不是这个名字”“为什么现在才来”。
周蔓脸色一点点变白,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通知,像被纸面上那行旧名刺痛了什么,半晌才哑声道:“我记得这个字迹。”
姜妗立刻看向她:“谁的字迹?”
“我妈的。”周蔓咽了口气,喉咙发紧,“不对,也可能不是我妈,是以前的我自己写过的。可我明明没见过这张纸。”
姜妗心头一跳。
她刚想追问,门缝下方又滑进来一张更薄的纸。那张纸边缘泛黄得厉害,像不是今天才从门外送进来的,而是一直卡在某个看不见的缝里,等到这阵灯亮才终于被推出。程砚弯腰捡起,展开后,脸色瞬间变得极难看。
“校方说明。”他低声念出抬头,随后停住。
姜妗的目光已经落到正文第一行。
遗忘维护学校稳定形象,相关通知统一延后处理。
她的呼吸一下子停了。
那不是通知,不是家书,也不是补发文书,而是一张更像内部口径的说明。纸面上每一个字都写得规整,像用来应付上级检查的正式措辞。可正因为规整,才更显得冷。遗忘被写成了维护稳定形象的手段,延后处理被写成了合理流程,所有被抹掉的人都像只是暂时不便公开。
“他们连这个都能写出来?”姜妗声音发硬。
宿管阿姨的眼神冷得像旧铁:“学校最会写这类东西。写给外面看,写给自己看,写到最后,连被删的人都像是自己先忘了。”
周蔓听得身子微微一晃。
“所以我不是忘了。”她低声说,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拽出来,“是他们先把我写成了该忘的人。”
姜妗转头看她。
周蔓站在门边,通知单被她攥得发皱,眼里却有一层极薄的红。她像是比前几次任何时候都更清醒,清醒到能听见自己被写成空位的过程,也能听见学校替自己下结论的冷静口气。
“维持稳定形象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轻得像刀背划过纸面,“所以才要通知迟到,所以才要让家长以为是流程问题,所以才要把我们写成没及时认领、没及时归档、没及时出现的人。”
姜妗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知道这句话说得对。学校并不急着彻底抹杀谁,它更习惯把人拖进一套看似正常的延迟里。先拖着,等家长、老师、学生都接受了“还没处理完”,遗忘就成了最省事的稳定方式。没有人会去问为什么十年前的通知今天才来,没有人会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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