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牌,发现那后半截字正在被一点点抹平,新的那一笔也在变浅。规则已经开始回收了。
“不能让它抹掉。”姜妗说得极快,“一旦门牌回正,周蔓就会被补进去。”
宿管阿姨立刻把补签单摊开,声音冷得像压着铁:“你们两个,去门边站着。”
周蔓怔了一下:“站着干什么?”
“让门牌记错。”阿姨道,“它现在靠的是位置。你们两个站过去,把它的视线挡乱。”
这话像一把短刀,利得干脆。
姜妗没有迟疑,先一步站到门边,和周蔓一左一右把旧木牌夹在中间。那一瞬间,她清楚感觉到门牌上的墨痕颤了一下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眼睛被人遮住,短暂地失去了焦点。周蔓也立刻明白过来,深吸一口气,抬手把补签单压在门框下沿。
纸页和木纹接触的瞬间,门外突然响起一声极低的“咚”。
像门后有人敲了一下。
不是敲门,是敲位。
姜妗背脊一寒,猛地看向门缝。那道白光里,竟真的多出一个模糊的影子轮廓,瘦而高,像旧楼早年住过的学生,站在门外没有脸,只剩一截制服袖口被光照得发白。那影子不看她们,反倒直直盯着木牌,像在等那行字彻底归位。
“第一批的人……”周蔓声音发抖,“他们在门外?”
“不是在外面。”宿管阿姨看着那道影子,眼神沉得厉害,“是在门牌记住的位置里。”
姜妗心口一沉。
她忽然明白,为什么旧簿要回看这一笔,为什么补签单那一栏会写“之后先忘了”。第一批被筛掉的学生并没有消失,他们只是被旧规挪到了门前的空位里,成了每一次补位、点名、筛除前都要先经过的底层坐标。只要有人被写成负责,那个位置就会借着他的名字重新醒一次。
门外的影子缓缓抬起手。
它没有敲门,只是在白光里把手掌按向门板,像要把什么从里面推回来。姜妗盯着那只手,心脏几乎停了一拍。她看见那只手背上有一道极浅的旧痕,像是曾经也写过名字,又被擦掉了。
“他们在找能被记住的人。”她低声说。
周蔓怔怔看着她,像被这句话直接撞进了某块空白里。
姜妗继续道:“不是找我们去替他们死,是找我们把他们从空位里叫回来。”
这句话出口的瞬间,周蔓眼底那层茫然忽然裂开一道细缝。
像有什么极久远的东西,从那条缝里慢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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