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巡表背面,还有程砚一直带着的那把旧铜钥匙,颜色和磨痕都几乎一样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程砚:“你的钥匙……”
程砚没有躲,只把那把钥匙从掌心里慢慢摊开。
“是这里的。”他说。
姜妗眼神一震。
他把钥匙往前递了半寸,姜妗这才看清,钥匙尾端的凹槽,和黑板后那枚铜扣的形状几乎完全一致。不是巧合,是配套。
“你早就知道黑板后面有旧簿?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已经带上冷意。
程砚沉默了两秒,才开口:“我知道这把钥匙能开讲台抽屉。以前没敢往下翻,是因为一旦翻到旧簿,灯下就会开始认人。”
姜妗盯着他,没说话。
她不是不信他,而是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,程砚知道的比他平时露出来的更多。他不是只站在学生会那条线上的人,他一直在追着这条线往里摸,摸到旧楼,摸到讲台,摸到黑板后面的旧记录。只是他也被这套规矩压着,压到现在才敢把钥匙拿出来。
“现在能开吗?”周蔓急急问了一句。
宿管阿姨却抬手拦住:“不能直接开。”
她盯着黑板缝,声音发沉:“旧簿一开,先出来的不是人,是名字。名字一旦自己往外浮,楼里就会按顺序把对应的寝室点亮。灯先亮,说明已经开始叫人了。这个时候开抽屉,等于把后面整层旧档全掀开。”
姜妗心口微紧: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宿管阿姨沉默了一下,转头看向门外那两间房。
左边那间房的灯已经不再稳定,像是有人在里面来回走动。右边点名板上的字则一行一行往下沉,姜妗几乎能感觉到,黑板后面的旧簿正在把现在的楼层顺序重新校一遍。
“先把这一页压回去。”阿姨说。
姜妗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不是去开,不是去抢,而是先别让这页旧簿继续翻。只要纸页被压住,门外寝室的亮灯就还能慢一点,至少不至于直接把外面那几间房全点成第七码。现在最危险的,不是黑板后面的旧档,而是旧档一旦和现楼对上,外面住着的人会先被算进去。
她立刻上前,和周蔓一左一右按住桌沿。程砚则把那把钥匙横着卡进门锁旁边的旧铜扣槽,试着往里一压。
“咔”的一声很轻。
黑板后那枚铜扣应声松了一下。
姜妗刚要松口气,黑板缝里却猛地窜出一股更冷的风,纸页边缘哗啦一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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