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。忘的是关系、名字、站位,甚至是“自己曾经在这儿”的那层确认。
黑板后面的旧簿,记的就是这套流程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程砚忽然抬手,指向黑板缝里另一页纸角。
姜妗把视线移过去,呼吸骤然停了半拍。
那页纸上抄着一串寝室号,前面几个她都认得,是现在楼里的普通宿舍。可再往下,原本该结束的地方,却突然多出一列被铅笔补进去的号码。
第七码。
后面不是房号,而是一行极浅的字。
旧楼点名时,寝室先亮了。
姜妗脑中轰地一声,像有一根线终于被扯通。
她下意识抬头,窗外那两间亮着的寝室果然同时闪了一下。左边黑板后方的灯像被什么东西拽住,忽明忽暗,右边点名板上的名字却一点点往下压,仿佛黑板里的旧簿一翻,外面的寝室就得跟着先亮起来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她喃喃道。
不是先点名才亮灯。
是旧楼点名时,寝室先亮了。
灯不是信号,灯是结果。只有旧簿翻到那一页,楼里对应的寝室才会被点亮。亮起来的不是房间本身,而是被这页旧簿重新叫回来的位置。
“第七码位不是最后一间。”姜妗猛地抬头,“是旧楼点名时第七码先亮出来的那间寝室。”
宿管阿姨看着她,没否认,只沉沉点了一下头:“你终于看到了。”
黑板缝里那几张纸还在往外露,最上面一页已经显出半行盖章,印泥因为太旧,颜色发褐,像干掉的血。页眉上写着“筛后安置记录”,下面是几列整齐的空格,每一列都对应一个寝室号,一栏一栏往后排,直到第七码。
而第七码下面,有一个空着的去处。
没有寝室号,没有姓名,只有一行模糊得几乎认不出的字:
亮寝后入座。
姜妗只觉得后脊一阵发麻。
“入座”两个字,在这一刻忽然和门前座位表连在了一起。先亮寝,再入座,再点名,再补位,再记门。所有规则不是并排,而是串成一条从旧楼里拉出来的绳,绳头绑着寝室,绳尾落在门前。她们今天看见的座位表、黑板、点名板、旧簿,全都是这条绳在不同位置露出来的结。
黑板缝又往开处裂了一点。
这次露出来的不只是纸角,还有一枚锈黄的铜扣,像旧式档案夹上的扣件。姜妗盯着那枚铜扣,忽然觉得它有点眼熟。旧宿舍登记册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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