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,颧骨都突出来了。她心里叹了口气,语气平淡地说:“我会找机会把五姐接来帅府小住。”
就这么一句话。
袁斌愣住了。他站在那里,嘴巴张开又合上,合上又张开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他的脸一下子红了,红到了耳朵根。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,不知道该说什么,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,连站都不知道该怎么站了。
“嫂……嫂子……”他的声音结结巴巴的,“五……五小姐……她……她愿意来么?她……她会不会觉得不方便?她……她喜欢吃什么?我让人去准备。她怕不怕热?我让人在她房里多放两盆冰。她——”
婉柔忍不住笑了:“袁副官,你先别急。我只是说会想办法,还没成呢。你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。”
袁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:“多谢嫂子。”
婉柔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走出几步,她听见身后传来袁斌深吸一口气的声音,那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欢喜,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见了一片绿洲。
她嘴角弯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七月十九日。
奉天的夏天到了最热的时候,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烦意乱,连风都是热的,扑在脸上像一块温热的毛巾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前院里,萧羽峰正在书房看军报。何冲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刚整理好的文件。两人刚说了几句话,单伯匆匆进来通报,说于学忠副官来了,人已经到了前厅。
萧羽峰放下军报,站起来,整了整衣襟,大步往外走。何冲跟在身后。
于学忠站在前厅里,一身戎装,风尘仆仆,脸上带着连日赶路的疲惫。他看见萧羽峰进来,抱拳行礼:“萧少帅。”
“于副官辛苦了。”萧羽峰还礼,示意他坐下,“来人,上茶。”
两人分宾主落座。于学忠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电报,双手递过来:“萧少帅,这是张大帅病榻上手书电令。请您过目。”
萧羽峰接过电报,展开细读。电报纸上字迹潦草,有些地方笔画虚浮,看得出是人在病中勉强写就的,但每一笔都用力很深,像是怕写轻了就看不清。
“张大帅五月赴南京归来后便染上重伤寒,久居协和医院静养,如今身子可好些了?”萧羽峰放下电报,抬头问道。张学良自五月赴南京归来后染上重伤寒的消息,他是知道的,只是没想到拖了这么久还没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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