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疑惑,疑惑六妹为什么忽然问这些。六妹从来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,她今天来,一定是有原因的。
“阿玛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万一呢?”婉柔说,声音放得更轻了,“万一有人能说动阿玛呢?”
婉心低下头,手指轻轻抚过绣绷上那朵还没绣完的兰花。她的动作很慢很轻,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东西。那朵兰花只差最后几瓣就要绣完了,可她已经绣了好几天都没绣完——不是绣不完,是不想绣完。绣完了,就没有事情做了,就会忍不住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。
“万一的话……”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低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,“那自然是好的。”
她没有再多说,低下头,继续绣花。可她的手在微微发抖,第一针落下的时候,刺偏了位置,在那方素白的绢面上扎下了一个不该有的针眼。她拆掉那针,重新落针,这一次稳了一些,可手指还是抖的。
婉柔看着五姐低垂的眉眼,看着她在灯下微微泛红的脸颊,看着那朵快要绣完的兰花,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她没有再追问,起身告辞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婉心。
婉心低着头,绣花针在灯下闪着细细的光。她的侧脸很安静,可婉柔看见,她的嘴角,有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。
那不是一个认命的人会有的弧度。
婉柔轻轻带上了门。
夜风吹过回廊,带来花园里月季的香气。
婉心一个人坐在灯下,手指抚过绣绷上那朵兰花。她的动作很慢很轻,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东西。
袁斌。
她想起他站在二门口回话时的样子——腰杆挺得笔直,像一棵被风吹歪了又硬撑着长直的松树。军装上的血迹干涸成暗沉的色块,膝盖肿得老高,可他站在那里,眉头都不皱一下。她问他为什么不看大夫,他说“军旅之人,身上带伤本就是常事”。她说“伤口若耽搁了诊治,万一发炎恶化,岂不是要耽误军务”的时候,他愣了一下。
她记得他愣住的那个瞬间——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来没在别的男人眼里见过的东西。不是讨好,不是算计,不是那种“因为你是叶家五小姐所以我要对你好”的功利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不知道该说什么的、手足无措的……欢喜。
他欢喜什么呢?她有什么值得他欢喜的?
婉心低下头,把那朵兰花又绣了几针。绣着绣着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,随即又抿住了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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