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迟疑,“就是觉得……一个在乡下长大的丫头,进了叶府才几天,就把府里的规矩摸得门儿清,待人接物滴水不漏。这种人,要么是天生聪慧,要么是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没有说下去,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要么是受过训练的。
她没有说出这几个字,但她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。从第一次见到云子,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。那个丫鬟太完美了——完美的恭顺,完美的体贴,完美的察言观色。可这种完美,让她想起了一种人——戏子。戏子在台上演什么像什么,可台下的人知道,那是演的。
云子也是在演。可她在演什么?
“三姐未免太过疑心。”婉柔轻轻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对身边人的维护,“云子本性温顺实在,一路贴身照料从无差错。她来叶府之前就在大户人家做过,懂规矩有什么奇怪的?”
婉月看着婉柔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六妹的性子她太了解了——心软,重情,别人对她好一分,她恨不得还十分。云子从进了叶府就一心一意地伺候她,她早就把云子当成了自己人。
现在说云子的不是,六妹听不进去。
“许真是我心思太重、无端多心了。”婉月轻叹一声,笑了笑,把这个话题放下了。
可她的心里,那个疑团没有散。
婉清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碟点心,笑嘻嘻地说:“六姐,单伯让人送来的,说是新做的桂花糕,让我尝尝。我尝了一块,可好吃了,你快吃。”
她把点心放在桌上,自己先拿了一块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偷吃的小松鼠。婉柔看着她,笑了。
林倩看着婉柔脸上的笑,也笑了。
这个笑容,她等了二十多天。
帅府前院,书房。
萧羽峰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张奉天城的防务地图。何冲站在他对面,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情报。
“少帅,袁斌从上海又来了信。”
萧羽峰抬起头:“说什么?”
何冲展开信纸,念道:“那个日本商会的朋友,我查清楚了。此人名叫山本一郎,表面上是三井物产的商社职员,实际上跟关东军参谋部关系密切,在上海负责为关东军收集长江流域的经济情报。他跟我的那次‘偶遇’,不是意外。”
萧羽峰的目光沉了下来。
“袁斌说,山本一郎在一次酒局上‘说漏嘴’的那些话——关于关东军增兵东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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