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头来,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颗豁牙。
“早。饭好了没有?”
“稀饭熬好了,馒头还在蒸。再等一哈儿。”
我洗了脸,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。这是师傅教的习惯,每天早上起来先打一套,活动活动筋骨。打到一半,师傅从屋里出来了,站在走廊上看了一阵,没说话。等我打完了,他才开口。
“腰松了。第三式那个转身,胯没沉下去。”
“我再来一遍。”
“不用了。晚上回来再练。”师傅走到院子当中,把外套脱了,搭在石桌上,“今天去宾馆,你跟在你表叔公后头。他说话的时候,你莫插嘴。他要是问你啥子,你答完了就闭嘴。那个日本女人精得很,你多说一个字,她就能多听出一个意思来。”
“我晓得了。”
“还有,她要是给你倒茶,你莫接。”
“为啥子?”
“她倒的茶,你喝了,就是承了她的情。承了情,说话就软。你不接,她倒她的,你放那儿不喝,她心里头就摸不准你的路数。”
我点了点头,把这话记在心里。
吃过早饭,甄贤公公换了一件干净的灰布中山装,领子扣得整整齐齐,把黄杨木拐杖拿在手里。师傅也换了件干净褂子,凤翅单刀没带,搁在屋里了。东西哥来得早,头发还湿着,看样子刚洗过脸,站在院子里等着。
罗真罗洪也换了衣裳。罗真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,罗洪穿一件蓝布对襟衫,两人站在一起,像一对刚从乡下来的兄弟。罗洪把南瓜子装了一兜,揣在怀里。
“你莫嗑瓜子。”甄贤公公看了他一眼。
“在茶馆里嗑,嗑得满地都是,老板要骂你。”罗洪嘿嘿一笑。
“你剥瓜子人家就不看你?你蹲在那儿剥瓜子,人家不觉得奇怪?”
罗洪想了想,把瓜子掏出来搁在桌上:“那我啥子都不干,就干坐着?”
“干坐着。”甄贤公公说,“喝茶,看街,坐一上午。”
罗洪苦着脸看了罗真一眼。罗真朝他摆了摆手,示意他莫再争了。
“走。”甄贤公公说了一个字。
我们几个人出了武馆,沿着老街往宾馆走。早上的街面上热闹得很,卖早点的摊子支了一溜,蒸笼冒着白气,油锅里炸着油条,豆浆桶搁在桌上,旁边摆着一摞碗。有个卖面的摊子,老板拿个大铁勺在锅里搅,嘴里喊着:“臊子面——杂酱面——牛肉面——”
罗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