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。
“这块铜片,你先带去给陈老道看一眼。让他摸一摸,看一看,确认是当年那一对。然后你带回来。两块铜片不能放在一起——分开放,才安全。”
我接过铜片,用红布包好,揣进贴身的衣兜里。铜片贴着我的胸口,凉丝丝的,像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。我忽然想起昨晚陈老道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身上有铜片的味道。”今天,我身上真的有铜片了。
当天傍晚,我又去了土地庙。这一次,陈老道没有从庙门进来。我走进庙里的时候,他已经坐在碑座旁边的石墩上,像在等我。他看见我进来,嘴角动了一下,算是笑过了。
“你带铜片来了?”
“您怎么知道?是我叔公让我拿来比较一下,看是不是一对。”
“你身上铜片的味道浓了。”陈老道从怀里掏出他那块火字铜片,托在掌心里,像托着一只刚出壳的鸟。
我从衣兜里摸出红布包,一层一层打开,把水字铜片放在他旁边的碑座上。两块铜片并排躺在碑座上,一块刻着“水”,一块刻着“火”,铜面上的暗光在长明灯里跳动着,像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。
陈老道低头看着它们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伸出手,用拇指在火字铜片的边齿上慢慢摩挲,又在水字铜片的边齿上摩挲了一遍。
“是一对。一样的齿纹,一样的厚度,一样的手艺。”
他把火字铜片重新包好,揣回怀里,然后把水字铜片拿起来,放在我的手心里。他的手很粗糙,指节像老树的疙瘩。
“拿回去,给你叔公。就说——火在水在,水在火在。两块都在,等的人该来了。”
“等的人是谁?”
陈老道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,把竹杖拿在手里,往庙门口走。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,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小娃娃,等的人不是一个。是两个。一个拿着火,一个拿着水。两把钥匙合在一起,才能开门。可光有钥匙还不够——还得有两句话。一句话在你叔公心里,一句话在另一个人心里。两句话凑在一起,才是完整的暗号。”
“什么暗号?”
“你叔公知道的那句,是‘火德星君镇水口’。另一句——在拿火字铜片的人手里。你回去告诉你叔公,下个月十五,月圆之夜,带着铜片来。我在庙里等你们。”
他弯下腰钻过老槐树的低枝,消失在暮色里。我站在庙里,手里攥着那块水字铜片,望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被夜色吞没。庙外的河水声比昨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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