槽的位置,可他们手里没有铜片——如果有,他们就不会只拓印、刻十字,而是直接把铜片插进去了。
他们没有铜片,所以他们拓了凹槽的形状,刻了记号,准备回去仿造一块。仿造的铜片,插进去能打开暗河的石门吗?也许能,也许不能。可如果他们把仿造的铜片插进去,暗河倒灌,宝藏永沉水底——那叔公守了五十多年的承诺,就全完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赶到师傅家的时候,院门半开着,阿黄趴在门槛上晒太阳,看见我来,尾巴懒洋洋地摇了两下,没有叫。
师傅和甄贤公公坐在堂屋里,桌上摊着那两张图,旁边放着一碟花生米和两杯已经凉透的茶。甄贤公公的脸色不大好,眼窝有些发青,看样子也是一夜没睡好。师傅倒是精神不错,端着一碗稀饭呼噜呼噜地喝,见我进来,抬了抬下巴,示意我坐下。
“金娃子,你这么早来,有事?”师傅把碗放下,用手背抹了抹嘴。
我把昨晚去土地庙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——从看见凹槽底部那道新划痕,到陈老道突然出现,到他手里那块火字铜片,到他说“那块铜片不是你的”。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甄贤公公的脸色。他的表情从平静慢慢变成惊讶,又从惊讶变成凝重,最后他放下了手里的搪瓷缸子,缸子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陈老道——姓陈的,住在土地庙后面。你说他多大年纪?”
“看样子七十多,也许八十。”
“他手里有一块火字铜片?”
“跟您那块差不多大,上面刻着‘火’字,边齿也是细密的。跟水字碑上的凹槽一样,都是同一批工匠的手艺。”
甄贤公公站起来,走到门口,望着卧虎山的方向。晨光从东边照过来,把山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,山腰上有一道白雾,像一条腰带系在虎腰上。他站了好一阵,才缓缓转过身来。
“金娃子,你知道我为什么昨天急着去县城吗?不只是因为孙文远那帮人追来了。我在武馆看到那两张图放在一起的时候,忽然想起了一个人——大年。”
“当年缴获这批东西的时候,大年跟我说过一句话。他说,‘表叔,这批东西不光有金条银圆,还有一本古书。那本书上画了一幅图,图上有山有水有碑,还有七个字——火德星君镇水口。’”
“我当时没听懂,问他是什么意思,他说他也不懂。那本书后来被上级收走了,说是要送去给专家研究。后来大年牺牲了,那本书下落不明。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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