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有人来找过这块碑。”老道把竹杖横放在膝盖上,用手指慢慢地抚着竹节,“上个月初八,夜里,我听见庙里有动静。我过来看。来的是两个男人,一个高一个矮。高个子的戴着一副墨镜,矮个子的提着一个黑包。他们蹲在这块碑前面,拿手电筒照那个凹槽,还拿了一张纸往上面拓印。”
我的脑子里“嗡”地响了一下。戴墨镜的高个子——就是那个孙文远。
“我当时躲在庙后面的竹林里,没有出来。他们拓完了,站起来,高个子说了一句话——‘东西还没到,先做个记号。下回再来,就知道地方没找错。’矮个子就拿出了一把小刀,在凹槽里刻了一个十字。”
老道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,看着我。
“他们走了之后,我就想,这块碑上藏着什么东西,值得人半夜来拓印?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,天天看见这块碑,从来没觉得它有什么特别。可那天晚上之后,我开始注意它了。我蹲在碑前面看了三天三夜,才看出来——碑面上那个‘水’字,不是普通的字。字的笔画里藏着东西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碑前,指着“水”字中间那一竖。
“这一竖的收笔处,比别的笔画深。你拿手指头按一按。”
我伸出手指,按在那道竖画的收笔处。指尖感觉到一个极细微的凹陷,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出来。
“这是钥匙孔的底孔。你手里那块铜片,插进去的时候,铜片上的齿纹跟这个凹槽咬合,铜片的最下端就顶在这个底孔里。这就说明,你手里的铜片,就是开这把锁的钥匙。”
老道转过头来看着我:“我猜得对不对?”
“也许对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老道笑了,那笑容里有得意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沧桑。
“我猜了几十年,今天终于猜对了一回。小娃娃,你知道我为什么住在这里不走吗?我爹是看庙的,我爷爷是看庙的,我爷爷的爷爷也是看庙的。我们家看这座庙,看了两百多年。每一代只传一个人,只传一件事——等。等一个拿着铜片、能说出暗语的人来。”
我的喉咙有些发紧:“什么暗语?”
“你手里有铜片,可你不知道暗语。那就说明,你还不是那个该来的人。可你又是唯一一个带着铜片味道的人。这就怪了。”
老道歪着头打量我,像打量一只突然飞进庙里的怪鸟。他看了我很久,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用黑布包着的小东西,一层一层地打开。
黑布里面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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