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铜片,跟甄贤公公那块差不多大小,可上面的字不是“水”,是“火”。
“火”字的笔画跟水字碑上的“水”字一模一样——古朴、苍劲、边齿细密。铜片在他掌心里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一块烧了很久的炭。
“这块铜片,是我爹传给我的。我爹说,这块铜片是我们家守这座庙的信物。铜片在,庙就在。庙在,等的人就会来。”
“可等了两百多年,人没等来,倒等来了两个半夜偷拓碑的家伙。我想,那个人大概快来了。可来的,不一定是该来的人。”
老道把铜片重新包好,塞回怀里。然后他站起来,把竹杖拿在手里,往庙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,他回过头来,对我说了一句话。
“小娃娃,你身上那块铜片,不是你的。对吧?”
我浑身一震。这个老道,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水字碑上的十字,是我刻的。那两个来拓碑的人,还会再来。下一次,我不会躲了。”
老道说完,弯下腰钻过老槐树的低枝,消失在暮色里。他的白头发在夜色中晃了两晃,像一朵被风吹走的蒲公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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