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轮廓的木料,温和一笑。
“堂叔手艺未减当年。”
“当年您在削了只木雀给阿妹,给我刻了匹小马,我们兄妹俩为了谁的好看,吵了小半个月。”
刻刀骤然一顿。
沈兆业缓缓抬头,目光在沈晏脸上扫过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那柄刻刀被重重拍在案面上。
“你不必提醒我这些。”
他冷哼一声,眸中带着嘲讽。
“堂兄待我恩重如山,这些我都记着,你可尽管提要求,只要不违国法,老夫能做到的绝不推辞。”
“可老夫想不通,沈家满门清流,历经三朝,遭贬谪时亦未曾折断脊梁骨。”
“为何到了你这儿,竟自甘堕落,在一个女人裙底下讨生活。”
“如此软弱,我都替你父亲臊得慌!”
沈晏神色微窒,尚未接话,一道纤细的身影已从他身后一步迈出。
沈惊雀把兜帽掀了,微一福身。
“堂爷爷,你这话说得可不对了。”
沈兆业眉心紧拧,面色一沉。
“你是沈晏的女儿?”
“长辈训话,何时轮到你个小辈放肆?”
沈惊雀却不甘示弱。
“我虽是小辈,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。”
“当初我们父女落难之时,没见到堂爷爷来回报当年的恩情,是长公主殿下看到了我爹的价值,给了我们父女安身之所。”
“如今两人相濡以沫,到了您嘴里,怎么就成了攀附权贵,裙下之耻?”
她才不管她什么大辈小辈超级加辈的,有人羞辱她爹,就是不行!
沈兆业的胡子抖了两抖,眼睛一瞪:“……你!”
沈晏迅速将沈惊雀拉至身后。
“小女年幼,言语冲撞了,堂叔莫怪。”
然后再次躬身一揖,姿态恭谦。
“今日侄儿来,非为争辩虚名,亦非索要昔日恩情。”
沈兆业挑眉:“哦?那你来有何贵干?”
沈晏道:“敢问堂叔,神卫军去岁的冬衣,可比往年厚实?”
“这两年的军饷,可有一回晚发,可少过一文?”
“京畿一带今年开春,可还有人家冻馁到卖儿卖女?”
帐子里只剩炭火毕剥的响声。
沈兆业抿唇坐直了身子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沈晏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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