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都笑了。
“庞师傅?”楼明之走过去,冲那个抬头的瘦老头笑了笑,“跟您打听个人。孙德贵,以前装卸队的,外号孙六指。”
棚子里安静了两秒。庞德海把手里的牌扣在桌上,上下打量了楼明之一遍,又看了看谢依兰,站起来往棚子外面走了几步,回头才说:“你们什么人?”
“孙德贵的家属。”楼明之从兜里掏出那枚铜片,在手指间转了一下,“他上个月从酒店走了之后没消息了,家里人着急,让我们来找找。”
这话漏洞百出,但庞德海盯着那枚铜片看了好几秒,脸上的警惕松动了些:“老孙的东西怎么在你们手里?”
“他走之前托人带出来的。庞师傅,孙德贵在镇江这半年,有没有找过您?”
庞德海沉默了一阵,掏出钥匙把棚子角落一个铁皮柜子打开,从最底下翻出一张对折的纸,递给楼明之:“上个月他来找过我,说想借点钱买张船票去武汉。我说你都混到借船票钱了?他说不是他要走,是让人逼得没法子了。我问他谁逼他,他不肯说,只说过两天有个东西让我替他收着,结果人没来。”
“这张是什么?”
“他搁在我这儿的。说是万一他出了事,让我把这个交给一个姓谢的女人。”
楼明之跟谢依兰对视了一眼。
庞德海也看向谢依兰:“你就是那个姓谢的?”
“我是。”
“那你拿去吧。老孙说这话的时候脸都白了,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,他就说了一句——‘二十年前的事,找上门了。’”
楼明之把那张纸展开。是一张九十年代镇江港务局的老船票,客运公司的,从镇江到武汉,日期是1999年11月3号。票面已经发脆了,但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,笔迹歪歪斜斜的——“老庞,船票留好,有人问就说我坐船走了。别信。我没走。”
谢依兰把船票翻过来看背面,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,写得特别潦草:“青霜门的东西在我手里不全,剩下的在——”
后面没了,最后一个“在”字只写了半边偏旁,像是写到一半被什么事打断了。
“在哪儿?”楼明之问。
庞德海摊手:“他就给我这张纸的时候说了一句‘让姓谢的来拿’,别的什么都没讲。我问他具体给谁,他说‘一个年轻女人,带着青霜门的东西’。我寻思这跟我打哑谜呢,结果等了快一个月也没人来。”
“他说的‘剩下的在’后面应该还有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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