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先别慌。老楼见过的阵仗比你多。他现在最需要搞清楚的是——周德望跟买卡特什么关系?只是递消息,还是穿同一条裤子?”
小周闷头喝了一杯酒,抹了抹嘴:“谢姐,我跟你说个事。周德望来我们局之后,局里变动挺大的。原来管经侦的老李被调走了,换了个姓钱的上来。老李走之前跟我喝了顿酒,喝多了说了一句‘这地方待不下去了,有人要把水搅浑’。”
“姓钱的跟周德望什么关系?”
“听说以前在同一个分局待过。周德望当所长,姓钱的当副所长。后来姓钱的调过来当经侦大队长,周德望隔了半年也调过来当副局长。一前一后,跟商量好了似的。”
谢依兰在脑子里画了张图:周德望管刑侦和经侦,姓钱的管经侦大队。两个人一上一下,正好把经侦的口子扎得严严实实。有人要查什么经济案子,绕不开这俩人。孙德利那本账上记的全是经济往来,如果经侦这条线被堵死了,账本查实了也递不上去。
“小周,你再想最后一个事。”谢依兰把啤酒瓶里最后一点倒了,一人一半,“周德望有没有跟你提过许又开?随便什么场合,夸也好骂也好,提没提过?”
小周端着杯子想了老半天,忽然眼睛一亮:“提过!有一回局里搞什么‘警企共建’活动,请了几个本地企业家来座谈。许又开没来,但他那个文化公司的老总周海亮来了。周德望在会上跟周海亮有说有笑的,散了会还一块儿去了趟厕所。我当时在走廊里碰见他们俩从厕所出来,周德望拍着周海亮的肩膀说‘老周你那个事我记着呢,回头给你办’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哪敢问。但周海亮走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牛皮纸信封,鼓鼓囊囊的,不像是文件。”
谢依兰把这条信息在心里归档:周德望跟许又开的人有直接接触,非工作场合,非正式交流,信封往来。
“还有一个事我得跟你说清楚。”小周又倒了一杯,这杯喝得急,差点呛着,“我有个同学在周德望原来那个分局的办公室当内勤。上个月他跟我吃饭,说周德望调走之前突击签了一批报销单,里头有好几张是招待费,招待对象写着‘市局调研组’,但我同学查了,那几天根本没有市局调研组下来。”
“假报销套经费?”
“我同学说数目不大,一张两三千。但一个月报了二十多张。”
谢依兰在心里把账算了一遍:二十多张,每张两三千,一个月就是五六万。一年下来六七十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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