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“老楼说这个事了。他让你写检查?”
“写了。五千字。我写到第三千字的时候实在编不下去了,把‘深刻认识’重复用了八遍。”
谢依兰笑出了声:“你们副局长叫什么来着?”
“周德望。以前是分局的,去年才调过来当副局长。管刑侦和经侦。”
“这人怎么样?”
小周把筷子放下来,身子往前凑了凑,声音低了半度:“谢姐,我跟你实话实说——周德望这人不对劲。他找我谈话那天,上来就问‘你查孙德利干什么’,我说是帮朋友查的。他说‘什么朋友’,我说‘线人’。他盯着我看了有十秒钟,那眼神——怎么说呢,不像领导查下属,像审犯人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你在查孙德利?”
“我也纳了闷了。我走的是内网查询系统,按理说只有科级以上才能调日志。他一个副局长,犯不着亲自盯一个辅警的查询记录。除非有人专门跟他打了招呼。”
谢依兰把杯里的酒干了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:“你师傅也琢磨这事呢。他说他查孙德利之前只跟你说过,没跟第二个人提。内网日志但凡有人盯着,你查谁对方立刻就知道了。”
小周脸色变了:“那我不是把师傅卖了?”
“别紧张。老楼说这事不怪你,怪他自己没把门关严。”谢依兰把花生米往小周那边推了推,“你再想想——周德望找你谈话那天,还问了什么?”
小周想了一会儿:“问了。他问我‘你师傅最近跟什么人来往’。我说我不清楚,我跟他有一阵没联系了。他又问‘那个姓谢的女的,你见过没有’。我当时没反应过来,说没见过。”
谢依兰的筷子停在半空:“他问到我头上了?”
“问了。他说‘有人看见你师傅跟一个女的在镇江出没,那女的是谁’。我说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他管我叫‘姓谢的女的’。他知道我的姓。”谢依兰把筷子放下来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你师傅没跟任何人提过我,你也没跟任何人提过。周德望怎么会知道我姓谢?”
小周张了张嘴,后背往外冒冷汗:“除非有人跟他汇报了。汇报的人得亲眼看见你跟师傅在一块儿。”
“买卡特的人。”谢依兰声音平得很,“我们在南京踩点的时候,买卡特手下肯定有人跟着。他们看见我跟老楼在一起,把情报递给了周德望。周德望转头就拿来问你。”
小周急了:“那师傅岂不是很危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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