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狗倒是叫得挺响。”
段飞龙脸色一沉,眼中凶光毕露。他不说话了,短刀一振,整个人像被弹弓-射-出来似的,直扑谢依兰。谢依兰不退反进,身子一矮,从刀光下穿了过去,手里的铜针连出三下,分别刺向段飞龙的腰、肋、膝。段飞龙身形疾转,只有最后一针擦破了他裤腿,其余两针都被他躲了过去。
“跑!”楼明之朝谢依兰喊。他一把抓住石台上那只空木匣,抡起来朝段飞龙砸过去。木匣在空中碎成几片,木屑纷飞。段飞龙挥刀格开,动作迟缓了半秒。就是这半秒,楼明之已经拉起谢依兰往石室深处的另一个出口冲去。
那个出口极窄,只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。谢依兰在前,楼明之在后,两人像两只穿山甲一样挤进那条石缝里。段飞龙的短刀追了上来,“当”地砍在谢依兰背上的石板边缘,溅起几粒火星。她闷哼一声,没有停,手脚并用地往外爬。
石缝极长,越往外走越窄,最后几乎要把人的肋骨都压扁。楼明之能感觉到自己背后的岩石在颤抖,是段飞龙在外面也钻了进来。那呼吸声像贴在他后颈上的风,又热又潮,带着杀意。
“快!”他低吼。
谢依兰终于钻了出去。外面是后山的另一侧,雨下得比前面更急,像天上开了无数个口子。脚下是湿滑的山坡,坡下是一条湍急的山涧,水声轰隆,像千军万马在谷底奔跑。楼明之一出石缝,想都没想,拉住谢依兰的手就往下滑。两人像两块从山顶滚落的石头,在泥浆和枯叶里滑出十几米,衣服全湿透了,手肘和膝盖被碎石划得生疼。身后,石缝里传来段飞龙暴怒的咒骂声,被雨声和涧水声撕得粉碎。
坡底的山涧水势凶猛,石头被冲得雪白。楼明之拉着谢依兰跳进水里。那水冷得像千万根针同时扎进骨头里。涧水不深,只到腰间,但流速极快。两人顺着水流往下漂,脚底下的石头又滑又利,像踩在刀尖上。楼明之的一只鞋被水冲走了,他索性把另一只也蹬掉,光着脚在水里死命地蹬。谢依兰的水性不好,全仗着轻功的底子稳住身形。她把剑谱咬在嘴里,拼命仰着脸,不让水灌进来。
“前面有桥!”谢依兰吐掉嘴里的水,声嘶力竭地喊。
果然,下游不远处架着一座极小的石拱桥,桥身已被山水漫过了桥洞。两人游过去,抓住桥头一棵被冲歪的野核桃树,连滚带爬地上了岸。楼明之仰面躺在泥水里,大口大口地喘气,像一条被浪打上岸的鱼。
谢依兰趴在他旁边,把嘴里的剑谱吐到怀里,那张包着油布的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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