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被磕飞出去,嵌进了岩壁的石缝里。
“不错。”段飞龙直起身来,短刀横在身前,刀尖朝下,滴着几滴透明的雨水,“楼明之,我早说过,你该老老实实交东西。你一动手,我就得认真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人又到了楼明之面前。短刀像一条躲在黑暗里的毒蛇,无声无息地刺向他左肋。楼明之侧身闪避,刀尖划过他的外套,拉出一道长口子,冰凉的空气涌进去,贴着他肋下的皮肤,像死神的舌头舔了一下。
“你练的是碎星式?”楼明之忽然问。
段飞龙的动作停了一瞬,短刀还在半空。他笑了笑,那笑声在漆黑的石穴里显得格外渗人:“眼睛真毒。不过,你猜对了一半。我只会半式。杀人的半式。”
说完他手腕一翻,刀势陡变,由刺转抹,刀光似一条无声的银线,抹向楼明之的咽喉。
楼明之知道,这一刀就是“碎星式”里最阴毒的那一记“星坠河岳”。出刀极快,角度极刁,讲究在对手以为要后退时不进反退,从腋下走一条逆弧线。他避不开,只能迎上去。
“啪!”
一记鞭腿重重地抽在段飞龙持刀的小臂上。那鞭腿是谢依兰甩的,她的腿法和她的人一样,看着轻,落下来像一根铁棍。段飞龙的手被踢得向外一偏,刀锋偏离了原来的轨迹,擦着楼明之的耳朵划过去,在岩壁上“叮”地崩出一溜火星。
楼明之趁机低头前冲,左肩撞进段飞龙怀里,右手握拳,拳锋凸起,狠狠顶向他心口的位置。这招是警校时恩师教他的,叫“撞门锤”。段飞龙的气一滞,身子往后退了两步。他胸前不知垫了什么东西,硬邦邦的,楼明之只觉得自己的指节像撞在了一块钢板上。
“带了护心镜。”他咬牙。
“干这行的,命比脸重要。”段飞龙站稳了,揉了一下被谢依兰踢中的小臂。那把短刀还抓在手里,刀尖在滴血。不知是谁的血。
楼明之感觉自己的肋下有些发烫。他低头一看,外套裂开的口子里,皮肤被划了一道极浅的口子,不深,但渗出的血已经把内衬洇湿了一小片。他额头上全是冷汗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。这石穴里冷得厉害,像一座坟墓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段飞龙抬起短刀,刀尖指向谢依兰怀中的剑谱,“东西给我,我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。你们两个可以继续去查你们的青霜门,甚至我老板买先生那边,我也可以替你们遮掩一下。怎么样?”
“你老板自己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。”谢依兰冷笑,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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