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的伸缩警棍摸去。谢依兰在下方微微摇头,示意他别动。她看懂了。这灰衣人不是来买东西的,是来示威的。他背后那个人,买卡特,要的不是匣子,是所有人对“皇神”的恐惧。
寿公到底是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,虽怕,却还没乱了方寸。他缓缓起身,对灰衣人拱了拱手:“这位兄弟,东西可以谈。但今晚不行。明天,我亲自去拜会老板。这匣子,我先收着。你放心,我寿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灰衣人看了他几秒,像在秤他的胆量。然后他又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如刀切骨头:“行。那我等寿公的信。不过,我替老板再带一句话——这匣子,和这匣子里的东西,少一样,镇江的江面上,就会多一盏水灯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门口走。经过寿公身边时,袖口忽然一扬。楼明之瞳孔骤缩,以为他要动手。可灰衣人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窄窄的纸片,放在桌上。那纸片通体黑色,上面用银线描着一条盘起来的蛇。然后,他像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暗处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楼明之慢慢吐出一口气。雨又大了起来,瓦片上的水声密得像千万柄小锤在敲。他朝谢依兰打了个手势,两人沿着来路,一前一后地往回撤。谢依兰的身手极好,在湿滑的飞檐上起落,竟连一片瓦都未踩响。楼明之没那本事,只能贴着墙根慢慢挪,像只被雨打湿了翅膀的大鸟。
下了屋顶,两人钻进退至观澜阁背后的一条窄巷。谢依兰靠在一扇旧木门上喘气,浑身湿透,头发贴着脸,却还笑着:“你刚才是不是想动手?那灰衣人的身手,你我加起来,也不一定讨得了好。”
楼明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:“没想动手。我是在想,他那张黑纸片,是什么来路。买卡特手底下的人,递过这种帖子没有?”
“没听师叔提过。”谢依兰摇头,“不过那黑纸银蛇,像是云南那边一个老帮派的标记。具体是什么,回去查查。”
楼明之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两人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,等呼吸平了,才往谢依兰在镇江的住处走。那是南河边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,楼下是她师叔留下的旧书铺,楼上勉强能住人。铺子关门已久,卷帘门上积了厚厚一层灰。谢依兰掏出钥匙,钻进门去。楼明之跟进去,顺手把门在身后带上了。
屋里黑,只有街灯从窗外漏进来一点,落在堆满旧书的架子上,影影绰绰。谢依兰点了盏煤油灯,拧小。火苗跳了跳,定了。她把湿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,又扔了条干毛巾给楼明之。楼明之接过来,胡乱擦了把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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