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发沉,刚想说话,旁边的黑旗袍女人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:“寿公,听说这匣子,当年收拢青霜门遗物的时候,少了一件。少的那件,是不是在许先生手里?”
楼明之的耳朵动了动。许先生。许又开。
寿公放下茶杯,看了女人一眼,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:“梅姑,你这话,问得深了。我寿公做生意,一锤子买卖,不问来处,也不问去处。许先生手里有什么,我不清楚。你想知道,不如去东郊找他。”
“我找过。”叫梅姑的女人说,“许先生的门,不好进。他让徒弟给我带了一句话,说青霜门的旧东西,放在他那里,是替人看管。等正主到了,自然会还。”
楼明之心里翻了一下。替人看管?正主?这说法,和许又开平日对外那套“文化守护者”的说辞如出一辙。可真到了要论正主的时候,谁是正主?青霜门满门上下二十余口,活下来的,除了那个失踪的遗孤,还有谁?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,身体却一动不动,像长在瓦片上的青苔。
谢依兰忽然动了。她整个人像被风掀起的纸鸢,贴着墙滑出去半尺,然后一个倒挂,脚尖勾住下层窗台的雕花横档,整个人头下脚上地悬着。楼明之心头一紧,正要动作,却见她指了指窗缝。那缝比刚才宽了些,能看见屋角多了一个人。那人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,站在灯影暗处,像从墙里长出来的。
楼明之眯起眼。那人又瘦又高,穿件灰不拉几的长袖衫,袖口肥大,垂下时盖住了双手。脸隐在阴影里,只有下巴露出来,尖削如刀。他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,形状古怪,像两条交缠的蛇。楼明之认得出,那是买卡特的人。这个标志,他在案宗里见过。
灰衣人走到桌边,既不坐,也不看寿公,只盯着那只木匣,像条闻见了腥的蛇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开口了,声音干涩,像用指甲刮过粗陶:“寿公,这匣子,我们老板要了。价格,你开。但我劝你,别学那些坐地起价的。我们老板的性子,你知道。”
寿公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干笑两声,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茶盏:“原来是‘皇神’的人。失敬。可这匣子,已经有人订了。做生意,总讲个先来后到……”
“先来后到?”灰衣人轻笑一声,笑得人骨头缝里发冷,“二十年前,有人也跟老板讲先来后到。后来,那人和他全家,都搬去江底住了。”
屋里静得能听见雨水敲打窗棂的响。胖子和梅姑都僵住了,像被钉在椅子上。楼明之的右手慢慢从令牌上滑下来,向腰间别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