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而扭曲得厉害。
谢依兰抬头看了楼明之一眼,眼里没有泪,只有一种极冷的清醒。她说:“我师父说,师叔这半生都在逃。没想到最后死在这里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楼明之蹲下来,借着手机灯光看那伤口。创口极窄,两侧皮肉外翻,边缘整齐得不像话,像是被极薄的刃器以极快速度划过。他伸手在死者额头上探了探,已经凉透。尸僵明显,至少死了二十个小时。他又检查了死者的手指,指甲缝里嵌着一些深灰色的粉末,闻起来有股腥气,混着铁锈味。
“水泥灰。”楼明之低声说。
谢依兰猛地抬头:“水泥厂?”
“老水泥厂宿舍。”楼明之站起身,目光从竹林深处收回来,落在对岸江面上。那里有一排巨大的水泥罐子,灰白色的,像一群半截埋进土里的巨兽。他忽然想起那条匿名短信。
“有人给我发了地址。”他说,“东吴路老水泥厂宿舍4栋3单元606。你师叔死前,可能在那里待过。”
谢依兰没有犹豫,转身就往山下走。楼明之跟上去。两人一前一后,脚步踩在竹叶上沙沙地响,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往上拱。走了十几步,楼明之忽然停住。谢依兰在前面也停下来,回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那个法医,是你联系的?”楼明之问。
“不是。”谢依兰说,“我来的时候,现场已经拉上了。有个值班民警认出了师叔身上的标记,打电话给我。我在民俗学会留过联系方式。”
楼明之皱起眉。太巧了。一个死了三天的流浪武者,被发现时刚好有民警在场,刚好知道联系谢依兰,而现场痕迹还没有被完全破坏。这不像巧合,更像有人故意把尸体摆出来,等着他们来看。
“你到的时候,还有谁在?”
谢依兰想了想:“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,四十来岁,说是景区巡夜的。我注意到他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疤,从虎口到手腕,像是被什么东西割过。”
“他人呢?”
“走了。我顾着看师叔,没追。”
楼明之深吸一口气。江风从山下吹上来,带着一股水腥味,竹林里沙沙声更密了,像无数只手在翻动一本看不见的书。他抬头望天,月亮被云遮着,只漏出一圈模糊的毛边,像一只从深水底浮上来的眼睛。
“快走。这里不能久留。”
两人下了山,拦车直奔京口区。老水泥厂宿舍在一条背街的尽头,六层红砖楼,墙皮剥落得像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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