型江南旧式民居的格局。但让他留意的不是建筑本身,而是院中地面上的细节——青砖之间有深深的车辙印,宽度与市面常见的货车不同,像是经过加固改造的重型车辆反复碾压后留下的痕迹。
这条巷子窄得只容一辆车通过,什么样的货车需要频繁进出?
“请。”年轻人做了个手势,示意他们走向正厅。
正厅的门敞开着,一盏琉璃吊灯悬在厅中,将整个空间照得温暖而明亮。厅内的陈设极为讲究——红木太师椅、大理石屏风、博古架上错落摆放的瓷器与古籍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,清而不腻。
一个穿深灰色长衫的***在一幅巨大的书法立轴前,背对着门口,负手而立。
他身形偏瘦,肩背却挺得笔直,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转过身来,脸上浮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,既显得亲切,又带着文人特有的矜持。
许又开。
楼明之在报纸和电视上见过这张脸很多次,但真正面对这个人的时候,他才发现那些媒体影像从未捕捉到某种东西——许又开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并不大,却极有神采,看人的时候仿佛能将对方从外到内照个通透。那种目光里没有攻击性,却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洞察力,仿佛在他面前,你所有的遮掩都是徒劳。
“楼明之。”许又开念出他的名字,声音温和沉厚,“久仰大名。”
“不敢当。”楼明之跨过门槛,与许又开对视,“许先生深夜派人等在巷口,应该不是为了说客套话。”
许又开笑了笑,没有在意他的直接,转身抬手示意:“坐下说。这雨下得急,二位身上都湿了,喝杯热茶驱驱寒。”
太师椅旁的红木茶几上,一壶茶已经泡好了。许又开亲自提起紫砂壶,往三个杯子里注入茶汤,动作行云流水,显然是浸淫茶道多年。茶汤色泽深褐,白气氤氲,散开一阵醇厚的陈香。
“武夷山的正岩水仙,一个朋友从福建带来的。”许又开端起自己的杯子,轻啜一口,“不过按时间算,这茶比你的年纪都大。”
楼明之没有碰茶杯。谢依兰也没有。
许又开叹了口气,似乎并不意外:“二位不必如此戒备。我若想对你们不利,又何必费这些周折?直接在巷口动手,明天的新闻不过多两具无名尸体罢了。”
“那许先生想做什么?”谢依兰开口了,声音清冷。
许又开转向她,目光柔和了几分:“依兰姑娘,论辈分,你该叫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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