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之的肩膀,用极其微小的力道示意他不要动。她的呼吸压得极低,几乎听不见。
那个人在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了,弯下腰,手电筒照向地面。“这里有人来过。”他捡起一样东西——是楼明之刚才掐灭的烟头。他拿起来闻了闻,“烟头还温着。”
楼明之的心跳骤然加速。他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革职之后配枪早交了,他现在唯一的武器是一根甩棍和一把军刀。谢依兰的软鞭在他身侧轻轻展开,鞭梢无声地滑过石板缝隙,像一条等待猎物的蛇。她凑近他耳边,声音轻得几乎只有气息,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唇齿间呼出的微热气流拂过耳廓:“三个。左边那个我来解决,中间归你,右边那个——”
她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。
那铃声是从铁匣子里传出来的——不,不是铃声。是剑谱里夹着的什么东西在震动。一部手机?楼明之掀开剑谱,发现书页里竟然夹着一只极薄的手机,屏幕正亮着,上面显示着一个来电号码。那号码他认识。准确地说,他这三个月来每天都在等这个号码再次出现。他就是那个从他被革职第一天起,就用匿名快递不断给他寄送命案卷宗的人。那个一直在暗处牵引着他、却从不肯露面的人。
楼明之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你终于接电话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、沙哑的声音,像是被烟熏了几十年,又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,“别出声。外面那些人要找的东西,就在你拿到的铁匣里。他们还有六分钟就会搜到你那里。从偏殿后面翻窗出去,沿着洗剑池的排水渠往下走,有一个地窖,入口被藤蔓遮住了。钥匙是你师父给你的那枚青铜令牌。”
楼明之握紧手机: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你追了二十年的那个答案。”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声音变得极其疲惫,仿佛说完这句话就耗尽了全部的力气,“明之,别恨你师父。他不是不想告诉你真相,是真相会杀人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楼明之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。别恨你师父。这个人认识他。认识他师父。也知道他跟师父之间的所有事——包括师父遇害后他对师父的那些怨恨和不解。
谢依兰拽了一下他的袖子,指了指外面。那三个人的手电筒光柱正在汇聚,朝偏殿的方向移动。没有时间了。
“地窖。”楼明之把铁匣塞进背包,压低声音,“洗剑池排水渠。走。”
两人猫着腰摸到偏殿后面。窗户早就没了窗框,只剩一个黑洞洞的窟窿,像一只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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