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二十年来没有人能把那些死者的伤口和‘碎星式’联系起来,因为那些人的伤口都是在死后被刻意划上去的。”
许又开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捧在手心里暖着。茶水的热气在他脸上氤氲开来,模糊了他的五官,让那张儒雅温和的脸忽然变得有些不真实。他缓缓开口:
“二十年前,我是第一个到达青霜门案发现场的——外人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。谢依兰端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,楼明之也微微眯起了眼睛,目光紧紧锁在许又开身上。
“警方记录里没有你。”楼明之说。
“当然没有。”许又开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自嘲,也有一丝苦涩,“我不是从正门进去的。那天晚上,我收到了一封信。信用青霜门的独门封蜡封着,上面只有四个字——速来救命。”
谢依兰放下茶杯,手指按在桌沿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许又开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,像是一个长辈看着晚辈,又像是一个在回忆里溺水的人看着岸上的人。
“寄信人是谁?”她问。
“你师叔。”许又开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念一个很久没有被提起的名字,“她是青霜门最后一个活着离开的人。她把青霜剑谱的线索和这个——”他从衣领里拽出一根红绳,红绳上系着一枚青铜令牌,令牌样式古朴,背面刻着一个“谢”字,正面是青霜门的标志——一柄穿过霜花的剑,“托付给我。”
楼明之看到那枚令牌的瞬间,瞳孔猛然一缩。他的手不自觉伸向自己怀中,触摸到恩师留给他的那枚令牌。两枚令牌,一样的材质,一样的形制,一样的氧化痕迹。他缓缓拿出恩师的令牌,放在桌上,两枚青铜令牌并排躺在一起,像是一对被分开的兄弟。
“我见过这个。”楼明之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师父死的时候,手里攥着它。”
许又开看着那两枚令牌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楼明之注意到他握折扇的手指紧了一下,指节微微发白。那一瞬间的失态很快就被他收了回去,快到如果不是楼明之一直在盯着他的手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许又开放下茶杯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那口气里有太多东西——有惋惜,有悔恨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感,“你师父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青霜门覆灭,不是简单的仇杀,更不是什么门派内讧。当年青霜门有一位长老,地位很高,负责保管门派的全部财务与产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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