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容各不相同,有山水、有花鸟、有人物,但每一幅的落款都是同一个名字:青霜。
谢依兰在看到那个落款的瞬间,脚步停了。
“青霜门的人。这些都是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幅《寒江独钓图》我在师父的口述中听过,是青霜门第三代掌门的手笔,据说当年挂在青霜门正堂,进门就能看到。师父说这幅画在她小时候就失踪了。所有人都以为是被偷了,或者毁于内讧。原来一直在这里。”
她转向另一幅,是一幅仕女图,画中女子手持长剑,立于桃花树下,面容清冷,眼神却异常温柔。落款只有两个字:赠许。
“这是谁画的?”楼明之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谢依兰仔细辨认着画上的题跋,“但这笔法像是青霜门的某位女弟子。青霜门女弟子不多,能画到这个水平的更少。她的题跋被裁掉了半截,像是有人故意不想让人知道她是谁。”
楼明之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。他拍照的方式很专业,不是随手一拍,而是先拍全景,再拍局部,最后用微距拍落款和印章。拍完之后,他盯着那幅仕女图看了很久,似乎在记忆中搜索着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“二位来了。”声音从回廊深处传来,不高不低,不快不慢,像是泡茶时注水的声音,温度刚刚好。
许又开从回廊尽头走过来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,脚上是一双布鞋,手里握着一把折扇,扇面上写着四个字——大巧不工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不是那种灰白,而是纯正的银白色,在昏暗的回廊里像一团干净的雪。脸上皱纹不多,保养得宜,看不出是快六十岁的人,只有眼角那几道深纹出卖了他的年纪——那是长期熬夜留下的痕迹,不是一年两年,是几十年。
“许先生。”谢依兰抱拳行礼。这是江湖礼数,在现代都市里显得有些突兀,但她做得很自然,就像呼吸一样。
许又开微微一笑,折扇轻点,示意她不必多礼。“谢家的小丫头,上次见你还是在青城山,那时候你才这么高。”他用扇子比了一个高度,大概到他腰间,“你师父带你来看武术交流会,你在台下坐不住,偷偷跑到后台翻那些老前辈的兵器,被一把没开刃的剑砸了脚,哭着回去找你师父。你师父骂了你一顿,又偷偷塞给你一块糖。那天我就觉得,这孩子将来是个人物。”
谢依兰的眼眶微微发红,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“许先生认识我师父?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许又开的目光越过她,落在回廊上那些字画上,语气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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