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。
气息又近了。不是脚步声,是呼吸。那个人在黑暗中呼吸,很轻,但很规律,不像老人的呼吸——老人的呼吸通常浅而短促,带着痰音或气喘。而这个人的呼吸是绵长的、匀速的、控制得极好,像是刻意压低了呼吸的幅度,不让声音传得太远。
谢依兰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谁?”
她这一声中气十足,在窄巷子里炸开,回声在两边的墙壁上来回弹了好几下。楼上的窗户亮了一盏灯,又灭了,显然是被吵醒之后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。在这条老巷里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每个人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法则。
黑暗中的气息退了。退得很快,不是转身跑掉的那种快,而是一种从容的、不慌不忙的退——像是在说“今晚不到时候”。谢依兰往前追了几步,拐过那个弯角,昏黄的路灯下空无一人。只有一只黑猫蹲在垃圾桶旁边,用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看着她,尾巴慢悠悠地摆了一下,像是在嘲笑她。
她站住,环顾四周。巷子尽头是另一条巷子,横着的,左右各通一个方向。她选择了左边,追了一段,还是什么都没看到。连脚步声都没有了。那个人像是溶化在黑暗里一样,来得无声,走得无息。
手机忽然响了。是楼明之。
“你在哪?”他的声音比平时急促,背景音里有汽车鸣笛声和雨刮器的声音——外面没下雨,他应该在车里,而且开得很快。
“顾师傅的巷口。你在哪?”
“刚被人追尾。”楼明之的声音里压着一股火,“建设路口,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,撞完之后直接跑了。我下车检查的时候发现右后轮胎被人动过手脚,螺丝松了三个。耽搁了二十分钟。”
谢依兰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。“你人没事?”
“没事。但这不像是偶然,对方知道我要来找老顾,提前做了手脚。”
“不只是你的方向。”谢依兰靠在巷子墙壁上,压低声音把刚才巷子里的情况说了一遍。楼明之听完沉默了几秒,那种沉默不是思考,是一个老刑警在脑子里快速拼图——把追尾、松螺丝、巷中黑影这三件事放在一起,看它们能不能拼成同一块拼图。
“能拼上。”他说,声音沉了下来,“他拖住我,同时派人去老顾那边。但派去的人没来得及动手,因为你提前到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不是同一拨人?”
“如果是同一拨,追尾之后我肯定会被拖在现场更久。对方只撞了一下就跑,说明他不想跟我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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