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住她的双肩。阴阳缠绵决由输出转为回收——柳如烟体内残余的内息和琴音的反噬之力被他一股脑吸入自己体内。那股反噬之力阴寒刺骨,像无数根冰针扎入经脉,何成局咬牙硬受了下来。
琴音戛然而止。
江面上,“进取号”的舰桥已燃起熊熊大火。陈玉成带人跳入江中,凫水撤回北岸。炮台守军趁联军混乱之际,连开数炮,击中了一条蒸汽快艇的锅炉,快艇在巨响中炸成一团火球。西马糜各厘站在燃烧的舰桥上,脸色铁青,缓缓举起了后撤的令旗。
海珠炮台,守住了。
黄昏。
何府的曲水轩里点了一盏孤灯。
曲水轩建在后宅花园的人工溪流旁,水流从假山上蜿蜒而下,绕过竹亭,汇入一方小池。轩内没有桌椅,只在临水的地台上铺了蔺草席,席上置琴案、香炉和一张矮几。这是柳如烟的居所,也是何府最安静的角落。
此刻柳如烟坐在琴案前,左手虎口已用纱布包好。断弦的古琴仍搁在案上,琴面上的血迹已干涸成暗红色的斑点,渗入桐木纹理,怎么也擦不掉。
何成局推门进来时,她正用右手食指轻轻拨弄剩下的六根弦。没有调子,只是零碎的音符,像檐下滴雨,一滴一滴地砸在石阶上。
“手伤如何?”何成局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皮外伤。”柳如烟收回手指,将包着纱布的左手拢入袖中,“老爷心神可还安好?琴音反噬之力不容小觑。”
何成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今日收回她体内反噬之力时,那股阴寒至今仍残留在他丹田角落里,隐隐发冷。但他不想让她知道。
“今日你的琴音,扰乱了整条军舰的人。”何成局说,“西马糜各厘是宗师境,连他都着了道。你的琴艺,已不只是琴艺了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很久。
灯花爆了一声,火光跳了跳,在她侧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。
“我不喜欢这种感觉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什么感觉?”
“杀人的感觉。”柳如烟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“今日琴音传到江上时,我能感知到那些洋人水兵的反应。他们的心跳、呼吸、恐惧——所有这些,都顺着琴音传回我这里。就像……就像我的手直接按在了他们心上。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十指。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在灯光下微微颤抖。
“弹琴本该是雅事。今天我却用它杀人。”
何成局没有立即接话。曲水轩外,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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