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远超他的预料。
何成局没有给他喘息之机。断潮刀势展开,刀刀劈向西马糜各厘关节和脖颈,每一刀都裹着宗师境真元,破空声如裂帛。西马糜各厘以刺剑格挡,每挡一刀便后退一步,精钢刺剑在断潮刀的重劈下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
“你们中国人有句话,”西马糜各厘喘息着,用刺剑架住何成局劈来的一刀,“叫以卵击石。”
“你们英国人也有句话,”何成局忽然用英语冷冷道,“叫 fuck you。”
他体内阴阳缠绵决真元猛然爆发。阳维脉那条新贯通的分支如开了新渠,内息运转速度瞬间暴增。断潮刀上的力量骤然翻倍,一刀劈下——西马糜各厘的刺剑“当”的一声断成两截。
断潮刀的刀锋停在他喉间半寸处。
甲板上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凝固。英军水兵端着火枪,不敢扣动扳机;陈玉成带着跳帮队已从舷侧翻上甲板,刀刃架在几名英军军官的脖子上;江面上,七条运兵舢板仍在燃烧,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。
何成局没有杀西马糜各厘。杀一个英国少将,会引来整个大英帝国的报复。他要的不是杀人,是让这六千英法联军知难而退。
“带着你的人,滚回香港。”何成局一字一句,“下一刀,我不会停。”
西马糜各厘喉结滚动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他缓缓举起手,做了个后撤的手势。
“进取号”汽笛长鸣三声,蒸汽炮舰拖着浓烟开始后撤。幸存的五条运兵舢板仓皇跟随,留下一江残骸、火光和浮尸。
猎德水战,清军小胜。
入夜。
何府百味居后仓的门被推开时,一股浓烈到几乎凝固的香料气息扑面而来。八角、肉桂、丁香、胡椒、当归、党参——数百种香料分门别类装在陶罐里,从地面摞到房梁,只留出一条仅容两人侧身而过的小道。
周穗儿反手闩上门,在黑暗中熟练地绕过堆叠的麻袋,走到后仓深处。这里用装满肉桂的麻袋铺成一方矮榻,是何成局偶尔借香料药性调息的地方,也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修炼之所。
何成局已盘坐其上,衣襟半敞,丹田处的皮肤微微泛红——那是真元消耗过度的征兆。今日与西马糜各厘交手时那最后一刀,爆发力超出了阳维脉新分支的承受极限,此刻那条分支正隐隐反噬,内息每运转一个周天便有一阵刺痛。
周穗儿在他身边坐下,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。她伸出一只手按在他丹田上,掌心触到那滚烫的皮肤,眉头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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