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叫‘黑天鹅’的葡萄牙商船上。麦考利雇了两个葡萄牙人和四个本地苦力看守,等联军破城后接应。”周穗儿说到这里,忽然笑了一声,“不过那四个本地苦力,有三个是我的人。昨晚已经把六十桶毒火油全部调了包。现在桶里装的,是上好的惠州花生油。我亲自闻过,香得很。”
何成局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,在周穗儿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周穗儿眯起眼,像只被挠了耳朵的猫。
蒸汽炮舰的黑烟出现在江湾尽头。
第一艘铁壳明轮船转过弯角,船头劈开浑浊的江水,两舷巨大的明轮在水雾中轰然转动。甲板上两排二十四磅舰炮的炮口黑洞洞地指向两岸芦苇荡。跟在后面的十二条木质运兵舢板吃水很深,满载全副武装的英法陆战队员,红色军服在灰蒙蒙的天色中如一团团凝固的血。
西马糜各厘站在旗舰“进取号”的舰桥上,举着单筒望远镜扫视两岸。猎德水道在此处骤然收窄,两岸芦苇密不透风,是设伏的绝佳地点。
“注意两岸芦苇,”他放下望远镜,对身旁的大副下令,“让陆战队准备好排枪。一旦发现伏兵,齐射三轮。”
“是,将军。”
“进取号”驶入窄口。吃水太深的铁壳船不得不减速到三节以下,两侧舢板也跟着慢下来,水手们拿起长篙探测水深。
就在此时,上游江面骤然亮起火光。
十二条小艇,每艘船头堆满浇了火油的干芦苇和硫磺粉,顺流直冲而下,火光照亮了半条江面。
“敌袭!”大副尖叫。
西马糜各厘冷笑一声,放下望远镜:“这种火船战术,我们两百年前就不用了。开炮。”
“进取号”左舷六门舰炮齐射。炮弹砸入江面,溅起数丈高的水柱。一条火船被直接命中,在江面上炸成一团绚烂的火球。其余火船也被炮火和水浪掀翻大半,剩下的几条被水兵们用长钩拨开。
“愚蠢。”西马糜各厘摇头。
但就在所有目光被上游火船吸引的瞬间,两岸芦苇荡里,方世宏狠狠吹响了号炮。
十六条人驾小艇从两侧汊港中如箭般窜出。这些艇吃水极浅,船底涂了桐油,在浅滩暗礁间穿行如飞。每条艇船头堆的不是芦苇,而是装满火油和硫磺的陶罐——梁铁海冶铁行会特制的“霹雳罐”,扔出去摔碎就着,水浇不灭。
更要命的是,这些小艇不是顺流漂,而是由两个潮州船工划桨驱动。桨叶入水无声,船速却快得惊人。等英军水兵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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