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堆青楼女子做妾,名声不好听。苏筱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,说外面的人不知道在春香楼的日子是什么样的——每天迎来送往,脸上笑心里哭。现在在何府,她是账房的人,有自己的桌子、自己的账本,秦姐信任她,联市的商户尊重她。她这辈子从来没被人尊重过,是何成局给了她这份体面。名声算什么东西。
说完她似乎觉得自己说多了,脸微微发红,低头说了句当家的早点休息,抱着账单快步走了。
何成局回到书房时,灯还亮着。秦舒坐在书桌旁边,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账本,手里握着毛笔,人却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。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把她手里的毛笔抽出来搁在笔山上,然后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衫披在她肩上。
秦舒醒了。她揉了揉眼睛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账对到一半睡着了。何成局在她旁边坐下说你太累了,明天再对吧。秦舒摇了摇头说今天的账今天了对完,明天还有明天的。她重新坐直身子翻开账本,手指在算盘上拨了几下,然后忽然停下说今天彭幼楚跳舞了。
何成局嗯了一声,问怎么知道的。秦舒说她在账房里听见唐玲的琴声了——《采莲曲》,唐玲上个月找她要银子买新琴弦,就是为了练这首曲子。她顿了顿又说其实她们不需要什么贵重东西,不需要金镯子银簪子,一句好听的就行。彭幼楚今晚能高兴一整个月。
何成局没有说话。秦舒低下头继续打算盘,手指在算珠上飞快地拨动,噼里啪啦的声音填满了书房的寂静。何成局忽然伸手握住她拨算盘的手,秦舒的手指停住了,算盘声骤然消失,书房里只剩下窗外隐隐约约的虫鸣。何成局说这些年他欠她最多——联市的账、何府的账、春香楼的账,全是她一个人撑着。别人只看到他在城头上威风,没看到她在灯下算账算到半夜。秦舒低着头说她不求别的,他平安回来就行。每次他出城打仗她都在账房里算账,算的不是银子,是时间。从何成局出门那一刻开始算,算他什么时候能回来。如果过了晚饭还没回来,她就去厨房热一碗汤等他;如果过了子时还没回来,她就去城门口等他。
何成局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,说以后打仗之前先去账房跟她报到,打完仗回来第一件事也是去账房报到。秦舒忍不住笑了,眼角有一丝泪光,说知府大人进账房还要报到。何成局说要的,不然怎么叫何府账房总管。
秦舒抽出自己的手擦了一下眼角,重新拿起毛笔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。她问当家的今晚还练不练功,何成局说不练了,阴阳二气今晚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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