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听见的声音吩咐:“左边第三个棚子,那个穿蓝衣的妇人,脉象虚浮,丹田有阴气,标记她。”“右边水井旁卖菜的老阿公,手腕上有摄魂扣的痕迹,留意他。”“后面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,孩子没病,是她自己被下了咒,重点查。”
弟子们心领神会,借着抓药、包扎的动作,悄悄在被标记的人身上做了记号——有的是在衣角缝了根红线,有的是在手背上点了个墨点,有的则是在药包里藏了枚铜钱。这些记号看似寻常,却是阴阳缠绵诀中“寻踪引”的载体,能让何成局在百丈之外感知到目标的位置。
“黄师傅,”一个弟子趁人不注意,凑到他耳边低语,“枯井那边有动静。刚才有个挑水的汉子,往井里倒了半桶黑水,还念了几句听不懂的话。”
黄麒英眼神一凛,手上动作却没停。他给面前的老人开好药方,笑着叮嘱了几句,才慢悠悠站起身,朝枯井方向走去。
“我去看看那口井的水质,别是污染了。”他对弟子们说,语气自然得像真的只是去检查水源。
走到枯井边,他蹲下身,假装查看井台,指尖却悄悄触到了井沿上一处不起眼的划痕。划痕是新刻的,形状像蝎尾,里面还残留着一丝黏腻的阴气。他用指甲刮了一点下来,藏在袖中,然后站起身,对着围过来的难民们摇头叹气:“这井水确实不干净了,大家暂时别用,等我回去配点净化水的药粉送来。”
难民们纷纷道谢,没人注意到他袖中的那点阴气,也没人看见他转身时眼底闪过的杀意。
同一时间,何府后院。
林函的孕吐终于缓了些,正靠在床头喝苏筱喂的燕窝粥。何成局坐在床边,一手扶着她,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腹部。他的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,内劲如丝般渗入,不是为了探查胎儿的状况,而是为了安抚她因恐惧而紊乱的气息。
“老爷,”林函喝完粥,轻声问,“城西的事……有眉目了吗?”
“有了。”何成局点头,没有隐瞒,“黄大哥已经在难民营里标出了十七个被摄魂扣标记的人,林大哥的船队盯住了德记洋行的货船,陈大哥的老兵也混进了难民营。最多三天,我们就能摸清他们的底细。”
“那……会不会有危险?”林函的手覆在他手背上,指尖微凉。
“有。”何成局坦然承认,“但危险越大,收获也越大。这次若能铲掉阴煞教在广州的据点,不仅能救下难民营的百姓,还能打断洋人与邪修的勾连,为广州城争取至少半年的安宁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