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,变成一座养煞的炼狱。”
陈启沅皱眉:“何大人,此事牵扯太广。总督府的幕僚、海关的免验通道、洋行的走私网络……单凭我们三人,恐怕撬不动这根链条。”
“撬不动也要撬。”何成局抬起头,目光扫过两人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,“林大哥,你的船队能不能在珠江口设个‘暗哨’?不用拦船,只要盯住德记洋行的货船进出时间,记下船员名单就行。陈大哥,你的冶铁厂里有不少退伍的老兵,能不能挑十个靠谱的,扮作苦力混进城西难民营?不用动手,只要盯着那口枯井周围的动静,有任何异常,立刻用‘响箭’通知我。”
林振邦和陈启沅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。
“没问题。”林振邦点头,“我的船队里有二十个疍家女,水性最好,扮作渔妇在江上洗衣裳,没人会怀疑。”
“我这边也妥当。”陈启沅补充,“十个老兵都是跟我从佛山打出来的,嘴严手稳,绝不会露馅。”
“多谢两位大哥。”何成局站起身,对着两人深深一揖,“此事若成,广州城十万百姓的安危,就系于诸位身上了。”
“何大人言重了。”林振邦和陈启沅连忙起身回礼,“我们虽是商人,却也知‘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’的道理。广州城要是乱了,我们的生意也做不下去。”
三人重新坐下,这才拿起筷子吃早点。虾饺还是热的,咬一口汤汁四溢,可谁也没尝出味道。他们吃的不是早茶,是一场无声的战争前的最后一顿饱饭。
辰时三刻,城西难民营。
黄麒英带着十个宝芝林弟子,背着药箱,打着“义诊”的旗号进了难民营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,头戴瓜皮帽,手里摇着把蒲扇,看着就像个走街串巷的老郎中。弟子们也都换了粗布衣裳,脸上抹了点灰,混在难民堆里毫不起眼。
“各位乡亲!宝芝林黄师傅来给大家看病啦!不收钱!不收钱!”一个弟子扯着嗓子喊,声音洪亮,传遍了半个难民营。
难民们起初不敢靠近,直到看见黄麒英蹲下身,给一个瘸腿老汉揉膝盖,又拿出药膏给他涂上,才渐渐围了上来。
“黄师傅,我家娃儿发烧三天了,您给看看?”
“黄师傅,我婆娘咳嗽半个月了,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……”
“黄师傅,我这胳膊疼得抬不起来,是不是断了啊?”
黄麒英一一应对,手法娴熟,态度温和。他一边诊脉,一边用只有自己和弟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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