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流鼻血!”
话音未落,沈小荷就从廊下转了出来,手里捧着个青花瓷碗,闻言嗔道:“好你个麦穗,又在老爷面前告我的状!我那不是怕老爷累着吗?昨儿半夜还听见书房有动静,肯定是又熬夜看公文了!”
沈小荷二十九岁,性子最是温柔细致,说话永远轻声细语,可怼起人来也毫不含糊。她把碗递到何成局面前,眼神里满是关切:“老爷,您尝尝咸淡。要是淡了我再去加点盐,要是烫了就晾晾再喝。”
何成局接过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粥底绵滑,鱼片鲜嫩,姜丝的辛辣恰到好处地化在舌尖,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沉到胃里。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几个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女人,心里那点因公务积压的烦躁顿时散了大半。
“都好,都好。”他笑着说,“有你们在,我这知府当得才像个活人。”
这话不是客套。在广州城,谁不知道何知府是个“活阎王”?审案子从不留情面,抓贼寇从来不留活口,就连那些趾高气扬的洋商见了他也得绕道走。可只有何府大院里的人知道,这个在外头杀人不眨眼的男人,回到家里连袜子都要妾室帮忙找,吃饭时还会因为抢不到最后一块叉烧包而假装生气。
正说着,秦舒云和周穗儿也从后院走了过来。秦舒云手里拿着把梳子,周穗儿则抱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袍。两人都是二十七岁,一个沉静如水,一个活泼爱笑,凑在一起就像一对并蒂莲。
“老爷,头发还没束好呢。”秦舒云走到他身后,动作轻柔地替他梳理长发,“今儿要见黄师傅吧?可得收拾利索些,别让黄师傅笑话咱们何府的男人连头发都扎不好。”
“黄师傅才不会笑话我呢。”何成局任由她摆弄头发,嘴上却不服输,“他儿子飞鸿才十岁,上次来府里玩,还被小蕾逗得脸红脖子粗,差点没哭出来。”
孙小蕾正好端着一碟酱菜过来,闻言立刻抗议:“老爷您可别冤枉我!明明是飞鸿那孩子太害羞,我就问他要不要吃糖糕,他自个儿脸红的!”
孙小蕾二十八岁,性子最是爽朗,说话嗓门亮,笑起来像串银铃。她是十六个妾室里最不怕何成局的,有时候甚至敢揪着他的耳朵问他“昨晚是不是又偷偷练功没睡觉”。
林青和林落雪两姐妹则安静地站在一旁,一个帮他整理袖口,一个替他系好腰带。林青二十八岁,沉稳干练;林落雪二十七岁,秀气内敛,两个人进了何府后臭味相投。
“老爷,外头轿子备好了。”林青低声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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