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,只是喉咙里发出一种极细极细的呜咽。
妇人听见动静,拼命地往前爬。
膝盖磨破了,在粗糙的地面上拖出两道血痕。
她朝着门口的方向,声嘶力竭地喊:
“求求你们……求求你们了……我男人他不知道……他什么都不知道……你们要钱我给你,我把存折给你,求求你们别碰我闺女……她才六岁……她才六岁啊……”
谢安站在门口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指甲掐进掌心里,生疼。
他知道冯胜是个狠角色,不想……如此可怕。
阿龙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妇人,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。随即转身从门后抄起一根拇指粗的钢管,随手丢给朱威和朱强。
“把家里值钱的物件儿都给砸了。”
朱威接住钢管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朱强则直接别过脸去,深吸了一口气。
朱威咬了咬牙,率先抡起钢管,朝旁边的电视机砸了下去。
“哐——”
二十一寸的长虹彩电屏幕应声碎裂,玻璃碴子四溅。
朱强紧跟着动手,钢管横扫过茶几,上面的暖水瓶、搪瓷杯、相框稀里哗啦碎了一地。
相框里是一家三口的合照,刘厂长笑得满脸褶子,妇人抱着小女孩,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,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。
朱强一脚踩碎了那个相框。
“别砸了……别砸了……这是我家……这是我家啊……”妇人趴在地上,拼命地扭动身体,想要护住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儿。
她的额头磕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我给你们跪下了……我给你们磕头了……求求你们……”
然而妇人的哀求,却没有任何作用。
朱威一钢管砸在衣柜上,柜门弹开,里面的衣服散落出来。
朱强未停,发疯的连续砸下,把饭桌砸成了碎片。
小女孩终于绷不住了,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嚎:“妈妈——妈妈——”
那声音像一把钝刀,直直地剜进谢安的耳朵里。
他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他的后背,冷汗已经把衬衫浸透了。
阿龙始终站在窗边,双手插在裤兜里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偶尔有碎片溅到他脚边,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砸了足足三分钟。
整个客厅已经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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