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一眼,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十月下旬,邱莹莹写的专访在北大青年报上发表了。标题是《九十岁的少年:访中文系老教授周自衡》。她写得很认真,把老人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,把他的故事写得生动而感人。她写了他在西南联大读书的日子,写了他在**中受到的冲击,写了他平反后重返讲台的喜悦,写了他退休后依然每天读书写作的习惯。她写道:“他说,书是永远不会背叛你的朋友。你读过的每一本书,都会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。”
文章发表后,反响很好。很多同学在朋友圈转发,说读哭了。老教授的女儿给她打电话,说父亲看了文章,很高兴,说“这个小邱写得好,写出了我的心声”。邱莹莹握着手机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觉得自己终于迈出了第一步。不是站在全国大赛的领奖台上,是站在一个记者的起点上。
欧阳育人看了文章,只说了两个字:“很好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。“就两个字?”
“两个字就够了。你知道我是认真的。”
邱莹莹笑了。“我知道。”
十一月,北京下了第一场雪。邱莹莹站在宿舍窗前,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觉得像做梦一样。她是南方人,从小很少看到雪。偶尔下一场小雪,还没落地就化了。北京的雪不一样,很大,很密,像有人在天空上撕碎了一床棉被,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铺满了屋顶、树枝、道路。整个世界变成了白色,干净的,安静的,像一幅水墨画。
她穿上羽绒服,围上干妈织的浅蓝色围巾,戴上手套,跑下楼。欧阳育人已经在楼下等她了,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,围着灰色的围巾,头发上落满了雪花。
“下雪了!”邱莹莹兴奋得像一个小孩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们去堆雪人吧!”
“好。”
两人在宿舍楼前的空地上堆了一个雪人。不大,歪歪扭扭的,眼睛是两颗石子,鼻子是一根树枝,嘴巴是一道弯弯的弧线,看起来像一个在傻笑的娃娃。邱莹莹把围巾解下来,围在雪人的脖子上。浅蓝色的围巾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醒目。
“你不冷吗?”欧阳育人问。
“不冷。我在运动。”
“你的鼻子红了。”
邱莹莹摸了摸鼻子。“那是冻的。”
“你又来了。冻的和冷的有什么区别?”
“冻的是物理反应,冷的是体感。我说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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