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抱了抱母亲。她的身体很瘦,肩膀上的骨头硌得他胸口疼。
“妈,我走了。下次再来看您。”
“不用常来。写信就行。信到了,我就知道你活着。”
莱奥松开手,转身走了。他走出村子,上了马车。马车沿着土路往火车站驶去,扬起一片尘土。
玛丽亚站在村口,看着马车越来越远,然后转身,走回那间石头房子。
马蒂奇站在门口,等着她。
“他走了?”他问。
“走了。”
“你难过吗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难过就哭。哭出来就好了。”
“我不会哭。”
“那就种地。种地就不难过了。”
玛丽亚看着他,笑了。“好。种地。”
她走进菜地,蹲下来,开始拔草。
马蒂奇站在她旁边,用假肢挖坑,用脚埋土,用手撒种。
两个人,一老一老,在夕阳下,慢慢地、仔细地,种着那些小小的、绿色的希望。
的里雅斯特,炮台。
莱奥回到炮台的时候,保罗正在空地上试飞。这一次,他飞了四百五十米。
“莱奥叔叔!您回来了!”保罗跑过来,“四百五十米!我飞了四百五十米!”
“你妈呢?”施密特问。
“留下来了。跟马蒂奇一起种地。”
施密特笑了。“他们在一起了?”
“不是在一起。是一起种地。”
“那就是在一起。种地的人,不分开。”
莱奥看着海面,没有说话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海鸥胸针,对着阳光看了看。蓝宝石的眼睛在夏日的阳光下闪着微弱的蓝光。
“莱奥,”施密特说,“你以后也会留下来的。”
“留哪?”
“留在这里。炮台。海。保罗。雅各布。伊洛娜。”
莱奥把胸针放回口袋。“也许。”
“不是也许。是一定。你走不了。你的根在这里。”
莱奥看着脚下的土地。炮台的石头,被海风吹了几十年,被雨水冲刷了几十年,被无数双脚踩了几十年。但还在。不会走。
“施密特,”他说,“你说得对。走不了。”
保罗的飞机飞到了五百米。
他把机翼的角度调到了最佳,螺旋桨的转速调到了最大,电池换成了施密特从仓库“借”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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