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老想这个?”
“因为我是军人。军人要想这个。”
施密特喝了一口咖啡。“我觉得,帝国撑不了多久了。不是因为它弱,是因为它太大了。大东西,容易散。”
“那散了之后呢?”
“散了之后,我们各回各家。你回维也纳,我回林茨,雅各布回布达佩斯,保罗跟你走。”
“保罗跟我走?”
“他叫你叔叔。不跟你走跟谁走?”
莱奥沉默了。他看着海面,看着那些在波浪中起伏的渔船。
“施密特,”他说,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炮台有海。回去就没有了。”
施密特笑了。“你可以去多瑙河边看河。河也是水。”
“河不是海。河有岸。海没有。”
施密特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你这个人,太恋旧了。恋旧的人,走不远。”
“我不想走远。我想留在这里。”
“那你就留。帝国散了,炮台还在。你一个人守着。”
莱奥看着那六门旧炮。三门已经彻底不能用了,另外三门也快了。炮管上锈迹斑斑,炮架上的木头有些已经朽了。
“我一个人守不住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就找人。雅各布、保罗、我。我们一起守。”
莱奥看着他,笑了。“你不是要回林茨种地吗?”
“种地可以晚几年。守炮台要紧。”
他们站在围墙上,喝着咖啡,看着海。
保罗的机翼做了一半。
六米长的翼梁,用两根木方拼接而成,接头处用木工胶粘合,再用细绳绑紧。翼肋一根一根地装上,间距十厘米,用胶水固定。骨架做好了,放在地上,像一只巨大的、没有皮肤的翅膀。
保罗站在旁边,看着那只翅膀,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科恩先生,您说,它能飞吗?”
“不知道。试试才知道。”
“怎么试?”
“先蒙布。蒙好了,放在风洞前面吹。吹不散,就能飞。”
保罗从马尔科那里拿来一大块帆布,裁成机翼的形状,用针线缝在骨架上。缝了一整天,手指被针扎了好几次,血滴在帆布上,洇成一个个小红点。
“科恩先生,您看,好了。”
雅各布走过来,看着那只蒙了布的机翼。帆布绷得很紧,骨架的形状清晰地透出来,像一只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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