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看着那扇窗户。窗户关着,窗帘拉上了,看不见里面的光。
他没有上去。他不想打扰她。她需要休息,明天还要出庭。
他坐在楼下的台阶上,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在夜风中散开,像一朵小小的、灰色的云。
他等了一夜。
十一月五日,早晨。
伊洛娜走出公寓的时候,看见莱奥坐在台阶上,身上落了一层露水,嘴唇冻得发紫。
“莱奥?你怎么在这?”
“等你。”
“你等了一夜?”
“嗯。”
伊洛娜的眼眶红了。“你疯了?”
“也许。”
她伸出手,把他从台阶上拉起来。他的手很凉,但很稳。
“走吧,”她说,“陪我去法院。”
“我进不去。”
“站在门口。让我知道你在。”
莱奥点了点头。
他们走到法院门口。伊洛娜走进去,莱奥站在门口。
门关上了。
莱奥站在那里,像一棵种在水泥里的树,安静地、固执地,等着。
伊洛娜走进法庭。法庭不大,几张长椅,一个法官席,一个证人席。原告席上坐着一个女人,穿着黑色的丧服,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她的旁边坐着一个胖胖的男人,穿着西装,戴着金表——那是房东。
法官是一个老头,头发全白了,说话慢吞吞的。
“伊洛娜·拉科齐,请到证人席。”
伊洛娜走过去,坐下。
法官拿起那份传唤书,念了一遍。“原告称,您的文章《棚子》导致其夫住在漏雨的棚子里,生病,死亡。您有什么要说的?”
伊洛娜看着那个穿丧服的女人。女人抬起头,眼睛里没有恨,只有一种疲惫的、认命的、近乎空白的表情。
“法官大人,”伊洛娜说,“那个工人的死,不是因为我的文章。是因为他没有房子住。他为什么没有房子住?因为他穷。他为什么穷?因为他的工资不够租好房子。他的工资为什么不够?因为他的老板克扣工资。他的老板为什么克扣工资?因为老板要买别墅、买马车、买情妇。”
房东站了起来。“法官大人,她在胡说!她没有证据!”
法官敲了敲桌子。“坐下。”
房东坐下了。
伊洛娜继续说:“法官大人,我没有证据。但原告有证据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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