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奥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头。“好。你等。我回来。”
他拿起包,走出营房,向火车站走去。
海鸥在头顶盘旋,发出尖锐的叫声。
秋天很深了。
维也纳,伊洛娜的公寓。
十月的最后一天,伊洛娜收到了法院的传唤。不是让她去坐牢,是让她去作证——关于那个工人的死。传唤书上写着:“伊洛娜·拉科齐,女,记者,被诉文章《棚子》涉嫌间接导致原告之夫死亡。请于十一月五日上午九时到维也纳地方法院出庭。”
伊洛娜把传唤书给费舍尔看了。费舍尔读完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去。说清楚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您去了,他们会说报社指使的。我一个人,就是一个人。”
费舍尔看着她,叹了口气。“你跟你父亲一样。”
“您也认识我父亲?”
“不认识。但韦伯说过。他说你父亲是个固执的人。你也是。”
伊洛娜没有回答。她把传唤书折好,放进口袋,然后拿起笔,继续写第十八篇。
她写的是工人的衣服。她写道:“工人穿破衣服。补丁摞补丁。冬天冷,夏天热。但工人说,‘有穿的就不错了。比光着强。’”
她没有写“棚子”,没有写“漏雨”,没有写“生病”。她写“破衣服”。
破衣服,法律管不着。
十一月四日,莱奥到了维也纳。
他没有去找伊洛娜,而是先去找了赫尔佐格。赫尔佐格在档案室的办公室里接见了他。办公室很小,堆满了旧卷宗,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纸味。
“莱奥,你来了。”赫尔佐格摘下眼镜,“我猜到你会来。”
“伊洛娜明天出庭。我能做什么?”
“你不能进法庭。你不是当事人,不是律师,不是证人。”
“那我站在门口。”
赫尔佐格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钟。“你站在门口,有什么用?”
“让她知道,外面有人等她。”
赫尔佐格叹了口气。“好吧。你站在门口。但不要闹事。闹事了她更麻烦。”
“我不闹事。我站着。”
莱奥走出警察总局,叫了一辆马车,去了伊洛娜的公寓。
他站在楼下,仰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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