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信。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写着“伊洛娜收”。
她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,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伊洛娜·拉科齐小姐:
您的文章《一半的人》将在下周刊出。请做好准备。
——韦伯”
她读了两遍,把信折好,放进口袋。她走到书桌前,坐下来,拿起笔。
那篇关于童工的报道还锁在抽屉里。她一直没有发,不是不敢,而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也许现在就是。
她打开抽屉,把那篇稿子拿出来,从头到尾读了一遍。
有些地方写得不够好,有些地方太煽情,有些地方不够尖锐。
但她决定不改了。
改了太多次,就失去了最初的那种愤怒。
而愤怒,是她最锋利的笔。
她把稿子装进信封,写上“韦伯主编收”,放在桌上。
明天一早,她会亲手交给他。
不管他发不发,她都要试一试。
的里雅斯特,深夜。
莱奥躺在床上,手里握着那枚海鸥胸针。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,落在他的手背上,把那颗蓝宝石照得发亮。
他想起伊洛娜说的话——“这样你就有了一个必须等我的理由。”
他不需要理由。他本来就会等。
但他没有说。有些话,说出来就轻了。
他把胸针放在枕头下面,闭上眼睛。
梦里,他站在一架飞机上,飞得很高很高。保罗坐在他旁边,手里握着方向盘。雅各布坐在后面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施密特和马蒂奇坐在最后面,两个人正在下棋。
海在下面,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。
他往下看,看见伊洛娜站在炮台的围墙上,朝他挥手。
他想喊她的名字,但风太大了,声音被吹散了。
但他知道,她听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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