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那股压着人的静，直到第二天上午还没散。
林知微到得很早，白板已经重新擦过，桌面上整齐摆着三份文件，最上面那份写着渠道联合会会签稿。她没有先翻，而是先看了眼窗外。楼下车位已经停满，平台、渠道、产业方的人都在往上走，脚步声隔着走廊一层层传进来，像有人把一块块石头往门口堆。
唐莉把最后一版流程单递给她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承星那边提前到了，顾承泽也在。他说今天他来，不谈私人关系，只谈项目。”
林知微连眼睫都没动一下。
“那就让他谈项目。”
唐莉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昨晚临时加进来的联合会签安排，已经把承星从“来压人”变成了“来当众受约束”，可顾承泽会亲自出现，说明他们还是想把旧身份塞进新规则里，先借情面，再借权限，最后把会签变成他们手里的口子。
林知微把文件翻开，直接扫到责任边界那一页。
“会签的顺序改了吗？”
“按你说的，先渠道，再门店，再仓配，再平台，最后才到资源池。”唐莉说，“但承星那边刚才又提了一次，想把资源池放在最前面，说这样效率高。”
“效率高给他们自己看。”林知微把笔拿起来，在纸角重重划了一道，“我们要的是谁先承接，谁后确认。顺序一乱，后面所有责任都会往最弱的一环上甩。”
她把“资源池”三个字直接圈掉，改成“结果确认”。
“今天谁再提资源池，就让谁先签结果确认表。”
唐莉立刻去发消息。
九点整，联合会正式开始。
门一开，屋里的人陆续进来，承星、产业方、平台、渠道、仓配、客服，坐满了半张长桌。顾承泽走在最后，西装扣得一丝不苟，脸上也没什么多余表情，像是把自己装进了一个公事公办的壳里。苏蔓没来，来的是她带的渠道副总，进门后先跟几个熟人打了招呼，视线却一直往林知微这边扫，带着不遮掩的试探。
顾承泽坐下时，目光在林知微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林总，”他开口，语气平稳得近乎温和，“你把联合会的流程定得很细。”
“细一点，省得会后扯皮。”林知微连寒暄都省了，“今天既然大家都到了，就直接看稿子。谁有异议，现场提，现场改，改不动的就别签。”
桌上有人低头翻页，空气一瞬间绷得更紧。
平台方先开口，问的是门店复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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