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明显顿了顿，像是没想到她会把话说得这么直。
跟着来的法务咳了一声，把文件翻到中间，指给她看：“林总，我们这边也只是为了流程。产业协同和并购评估并不冲突，提前把一些词放进去，后面推进会更顺。”
林知微看着那行字，忽然笑了一下，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顺的是谁？”
法务被她问得一滞。
“你们想顺的是流程，我要的是边界。”她说，“会签可以签，但不能把合作写成吞并的前奏。更不能让外面的人误以为，见微愿意把经营逻辑交出去换一个更好看的标题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目光转向承星负责人。
“你今天来，不是只为了看一眼术语。”她说，“你是想知道，见微是不是已经被迫进了你们的牌桌。”
对方沉默两秒，终于承认似的笑了笑：“顾总确实很关心这件事。”
“那就回去告诉他。”林知微声音很稳，“别急着替我定义牌桌。见微今天坐到这里，靠的是报表，不是旧关系。靠的是渠道，不是以前的名头。你们要看并购，可以，但得按我的节奏看。”
承星负责人脸色慢慢沉下来：“林总，话不用说得这么满。市场一旦进入并购窗口，不是谁都能一直握着主导权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知微点头，“所以我才会提前把条款写清楚。”
她把那份修订稿重新往前一推，笔尖落在“独立评估”四个字旁边，补上了最后一行小字。
“并购评估不等于并购承诺，合作意向不等于控制权让渡。”
写完，她才抬起头。
“你们最怕的，不就是我把话写明白吗？”
会议室里一时静得只剩空调声。
唐莉站在旁边，忽然明白了林知微为什么坚持要删掉那些词。不是因为她不想合作，而是因为一旦词被写进去，后面的每一步都会沿着别人铺好的坡往下滑。可现在她把坡削平了，直接把问题抬到了桌面中央，谁想进来，谁就得先讲清楚自己要什么。
承星负责人脸色已经不太好看，偏偏还不能立刻发作。他看了一眼林知微，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份会签，像是终于明白，今天自己来得太晚了。
“你们这是想把并购写成你们的主场。”他冷声说。
“不是想。”林知微回得很快，“是已经开始了。”
她说完，直接把会签稿翻到最后一页，推给法务。
“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