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务同事站在桌边，听得心头一跳：“这样改，会不会太硬？”
“硬不硬不重要。”林知微淡淡道，“重要的是能不能把话写准。写不准，后面每一轮都有人来借词。写准了，下一轮并购就不是他们说了算。”
她说完，便把修订后的版本推回中间。
这时会议室门被敲了一下，前台探进半个身子，神色有些迟疑。
“林总，楼下有一位承星来的负责人，说想见您。”
唐莉立刻皱眉：“谁？”
“采购和渠道那边一起派来的。还带了个法务，说是想确认会签里的几个术语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林知微连头都没抬，只把笔帽扣上：“让他上来。”
唐莉看向她：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前台应声出去后，唐莉压低声音：“林总，他们多半是来抢词的。今天这一版只要被他们拿到手，回去就能重新包装成他们也参与了这轮结构。”
“所以才要让他们上来。”林知微看着手里的修订稿，“他们越急，越会露出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。”
没过多久，门被推开，进来的男人林知微认识，承星采购线上的老熟人，过去见到她还会客气叫一声“林总”，后来顾承泽一掌权，称呼就越来越像试探，最后变成了公事公办的冷脸。
他进门时先扫了一眼桌上的会签文件，目光在“下一轮并购评估”几个字上停了停，随即露出一个很浅的笑。
“林总，来得冒昧。”他坐下，语气却不算客气，“我们主要是想确认一下，见微这边是不是已经打算把合作往并购方向推了？”
林知微没接他的套话，只把修订稿往前推了推。
“先看这个。”她说，“你们法务如果要确认，就确认这一版。”
对方低头一看，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。
“基于见微现有经营结构……独立评估？”他抬眼，“这个口径，是不是太强调你们自己的主导性了？”
“不是强调。”林知微说，“是事实。”
“可如果真走到下一轮并购，通常会有更强的整合前提。”
“那是你们过去的习惯，不是我的习惯。”她平静道，“见微不是被整合进来的边角料。你们如果真想看并购，就先看清楚我们现在是什么。产品不是一支孤品，渠道不是一条试跑线，供应链也不是临时补洞。我们是已经能自己把盘子撑起来的公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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