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北荒这边招人垦荒,管饭,就来了。”
张贵叹了口气:“我是辎重营的,仗打起来时在后营。乱军之中,我和几个同袍护着一批伤兵往南撤,半路遇到山匪,伤兵全没了……我一个人在山里躲了两个月,吃草根树皮,后来遇到一伙往北荒去的流民,就跟来了。”
周安最后开口,声音阴鸷中带着恨意:“我左营第五队,奉命押送一批箭矢去右翼。半路遇伏,全队就活了我一个。我绕路回大营,只看到满地焦尸和乌鸦。我在死人堆里扒了三天,想找找还有没有气的……没有,一个都没有。后来朝廷的‘问罪文书’贴得到处都是,我这张脸,在边地几个州都挂上了号。北荒天高皇帝远,我就想找个地方,把这条命藏起来。”
五个人,五段逃亡经历,像五把生锈的钝刀,在营房昏黄的光线下,一下下刮擦着空气。炭火盆里的热气蒸腾上来,混合着他们身上尚未散尽的汗味、尘土味,以及一种更深沉的、属于失败者和逃亡者的颓丧与不甘。
燕青听着。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但按在刀鞘上的手指,指节已经微微发白。那些画面——燃烧的大帐、同袍倒下的身影、紧闭的城门、冰冷的通缉令——如同鬼魅,随着他们的诉说,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喉咙里仿佛堵着什么,又干又涩。
“所以,”燕青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沉,“你们来北荒,只是为了藏身?”
“起初是的。”李振毫不犹豫地回答,他挺直了腰背,眼神灼灼地看向燕青,“但后来,我们听说了北荒郡的事。听说来了个不一样的郡守,不盘剥百姓,组织流民垦荒、修渠、建工坊,还给饭吃,给衣穿。我们混在流民里看过,那些新修的水渠,那些冒着烟的瓷窑、铁匠坊,还有……还有那些正在训练的兵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燕青膝上的横刀上:“他们练的,不是花架子。站桩、劈砍、队列、号令……虽然还嫩,但那路子,我们认得。是边军的路子,是……是铁血卫当年练新兵的路子,但又有些不一样,更严,更细。我们私下里嘀咕,这北荒的兵,是谁在练?”
刘勇接口道:“直到今天选拔,看到校尉您站在台上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虽然您变了些,更瘦,眼神更冷,但我们不会认错。燕校尉还活着,还在练兵!我们就商量,不管怎样,一定要选上,一定要到您手底下!”
陈平补充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:“我们打听过周郡守。流民都说他是‘青天’,是真心为百姓做事的人。他建的工坊,匠人拿工钱;他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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