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“忠君爱国,守土有责”。语气恭顺,逻辑严密,情理兼备。既陈述了北荒郡面临的困境和不得已的举措,又反复强调了对朝廷的忠诚和对皇帝的尊崇。
周胤看完最后一字,沉默了片刻。
“如何?”陆文渊轻声问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“很好。”周胤说,声音平静,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尤其是关于‘奇技淫巧’的解释,既没有否认,也没有硬扛,而是将其纳入‘仁政’‘民生’的框架里。朝廷里那些清流,就算想挑刺,也很难找到合适的切入点。”
陆文渊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:“下官最担心的就是这部分。朝廷最忌惮的,其实就是‘变古法’。我们必须让这件事看起来,不是‘变’,而是‘权宜’。”
“权宜……”周胤重复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没错,就是权宜。至少在表面上,必须是权宜。”
他走到书桌后,打开抽屉,取出北荒郡守的铜印。印身冰凉,触手沉甸甸的。印泥是朱红色的,盛在一个白玉小盒里,颜色鲜艳如血。
周胤将辩疏最后空白处的落款和日期检查了一遍,确认无误。然后,他拿起铜印,在印泥上轻轻按压,让朱砂均匀地沾满印面。空气中弥漫开印泥特有的、略带辛辣的香气。
他双手持印,对准落款下方的位置,稳稳按下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。印面与纸张接触的瞬间,有种微妙的阻力,然后印泥的红色清晰地拓在宣纸上。印文是标准的篆书:“北荒郡守之印”。六个字,笔画古朴,结构严谨,在洁白的纸面上,红得刺眼。
周胤抬起铜印。
红色的印文在晨光下微微反光,像某种烙印,也像某种承诺。
“加盖骑缝。”周胤说。
陆文渊上前,协助他将辩疏卷起一部分,在卷轴与正文连接的边缘处,再次加盖郡守印。这是官文书的规矩,防止文书被拆换篡改。
做完这一切,周胤将铜印放回抽屉,拿起辩疏,仔细卷好,用一根青色丝带系紧。
“礼物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陆文渊从怀中取出一份礼单,双手呈上,“按殿下吩咐,北荒新瓷十二件——包括六只花瓶,四套茶具,两只笔洗。都是格物院和工匠们最近烧制出的精品,釉色均匀,胎体轻薄,虽比不得江南名窑,但在北地已属罕见。”
“北荒钢样品三块,每块约一斤重,分别展示了不同火候和锻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