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送燕青。
停止一切建设。
闭门思过。
这四道命令,任何一道执行下去,都意味着他这几个月来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,意味着北荒郡刚刚燃起的那点星火彻底熄灭,意味着他重新变回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皇子,在某个深夜“暴病而亡”。
而燕青,一旦被押送帝都,等待他的只有死路——一个被朝廷追责的逃将,一个“罪弁”,在那些人的运作下,连审讯的过程都可以省去。
周胤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能让人看清他脖颈转动的每一个角度。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,照亮了他眼中平静无波的神色。
他看向宦官。
那宦官也在看着他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——那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、等着看猎物挣扎的笑意。
“天使远来辛苦。”周胤开口,声音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“此旨意,本王,需要斟酌。”
话音落下。
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陆文渊猛地抬起头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燕青按在刀柄上的手,指节已经捏得发白。他身后的士兵中,有人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。
那宦官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他盯着周胤,眼睛慢慢眯起来:“郡王殿下,您说什么?老奴年纪大了,耳朵不太好,没听清。”
“本王说,”周胤一字一顿,声音清晰得能让大堂里每个人都听清,“此旨意,需要斟酌。”
“斟酌?”宦官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,“殿下,这是圣旨!是陛下的旨意!您要斟酌什么?难道您想抗旨不成?!”
最后四个字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那十二名禁军护卫的手,同时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甲片碰撞,发出一片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燕青身后的十名北荒卫士兵,几乎在同一瞬间拔刀出鞘半寸。刀刃摩擦刀鞘的声音短促而整齐,像一声压抑的闷雷。
大堂里的温度骤降。
香炉里的青烟被某种无形的气流搅动,开始扭曲、散乱。
周胤依然跪在那里,但他的腰背挺得笔直。他看着宦官,目光平静得像深潭:“天使误会了。本王并非抗旨,只是旨意中所言诸事,与北荒实情颇有出入,需要核实。”
“核实?”宦官冷笑,“殿下的意思是,朝廷的奏报有误?中书省的文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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