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乱一旦蔓延,烧杀抢掠,死的就是无辜百姓。”
周胤沉默。
风吹过土坡,扬起细细的尘土。远处传来工地的号子声,还有聚居点里妇人叫孩子回家吃饭的呼喊。
“我知道。”周胤轻声说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让北荒的土地上,再流无辜者的血。”
燕青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周胤说的是真心话。这三个月,他亲眼看着周胤如何一点一点改变这片土地——修水渠时亲自下河测量,建工坊时熬夜画图纸,对流民说话时从不摆架子。
这样的人,不该被阴谋和暴力毁掉。
“殿下,”燕青说,“有些血,不得不流。”
周胤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些无奈,也有些决绝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调转马头,“回城吧。该准备的,都要准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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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再次降临。
燕青没有回军营,而是绕道去了城南一处偏僻的窝棚。
窝棚里点着油灯,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年轻人正蹲在灶前烧水。看见燕青进来,他连忙起身,神色紧张。
“将、将军……”
“坐。”燕青在唯一的木凳上坐下,“赵彪今天又去找疤脸刘了?”
年轻人点头,声音发颤:“去了,给了他们两袋铜钱……说是定金。还说,三天后子时,他们会派人打开南门,放暴徒进来。”
燕青的眼神一冷。
“具体计划?”
“分三路。”年轻人说,“第一路五十人,冲东仓,抢粮食放火。第二路三十人,去黑石山烧工坊。第三路二十人,在城里四处放火制造混乱。疤脸刘带头冲东仓,瘦猴带人去工坊,赵彪亲自带人在城里放火。”
“赵彪亲自?”
“是……他说要亲眼看着郡城乱起来。”
燕青点头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,扔给年轻人。
里面是五两碎银。
年轻人接过,手还在抖。
“将军,我……我娘还在赵家庄园当洗衣妇,要是被发现了……”
“事成之后,我会接你和你娘出来。”燕青站起身,“这三天,你继续盯着。有任何变化,立刻来报。”
“是,是……”
燕青走出窝棚,融入夜色。
他翻身上马,朝着郡衙疾驰而去。夜风扑面,带着春末的凉意。街道两旁的窝棚里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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