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这把刀,再无他物。
周胤走到他身后三步处,停下。
然后,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拱手,躬身,行了一个郑重的礼。
“昨夜救命之恩,周胤没齿难忘。”他的声音清晰而诚恳,“请受我一拜。”
燕青擦刀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
过了片刻,他侧过身,避开了周胤这一礼。
“路过而已。”他的声音很淡,听不出情绪,“不必谢。”
周胤直起身,看着他的侧脸。
晨光勾勒出燕青的轮廓。他的鼻梁很高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下颌的线条硬朗如刀削。他的眼睛垂着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他整个人像一块冰,冷,硬,拒人千里之外。
“对壮士是路过,”周胤说,“对北荒郡三千户百姓,是活命之恩。”
燕青终于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双眼睛很深,像不见底的寒潭。周胤在里面看到了审视,看到了怀疑,看到了某种深埋的疲惫。
“此地不可久留。”燕青说,语气依然冷淡,“贼人必会卷土重来。”
周胤的心沉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是实话。
座山雕败了,但没死。右臂受伤,威信受损,以那种人的性子,怎么可能善罢甘休?下次再来,只会更狠,更毒,带来更多的人。
“我知道。”周胤说。
“知道还留在这里?”燕青问,声音里有一丝讥诮,“等死?”
周胤沉默了片刻。
晨风吹过,带来远处埋尸坑那边新翻泥土的土腥味。几只乌鸦落在烧焦的房梁上,发出嘶哑的叫声。流民们还在低声议论,声音嗡嗡的,像远处传来的潮水。
“壮士欲往何处?”周胤突然问。
燕青擦刀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如今天下纷乱,何处是净土?”周胤继续问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南楚?西凉?东海?还是草原?”
燕青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继续擦刀,布划过刀身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我欲在此地,”周胤说,目光扫过这片残破的土地,扫过那些劫后余生的流民,扫过官衙,扫过粮仓,扫过沈墨的工坊,“建一处让百姓能安心耕作、不必惧匪患之地。”
燕青擦刀的动作停了。
他抬起头,看向周胤。
“让他们有田可种,有屋可住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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