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需要等待後续局旗的到达,朱慈烺直到下午才对甘罗城附近的活屍进行清理。
自然来不及攻城。
本来车营已经能推进到城下二百步左右的距离,但朱慈烺还是决定退後。
虽然投屍机投十次都不一定能有一次投入营中,但如果投入就是大麻烦。
朱慈烺是觉得继续进攻实属不智,不如为明日的进攻好好做准备。
比如挖一条壕沟,直通城墙根,再将火药埋入最後点燃炸墙。
在夜色下,篝火灰暗,只照亮了附近几人的脸。
十几辆大车排开,间隙填以拒马,成一个“凵”形,将王朝先所在的这个旗,包裹在内。
在更前方,篝火与火把能照到的地方,能看到一个向下的洞口。
地道仅容一人躬身,排成一条长队,前军挖掘,後军传土,向着甘罗城墙掘去。
这边土地多为沙质,好挖但易塌。
至於王朝先所在的旗,便是要保护这群掘地者的後路,以防活屍从後方钻入。
夏夜炎热,蚊虫纷飞。
军中不让赌博,这种天气与蚊虫也睡不太着,这三十六名士卒只能聊天打消困意。
聊着聊着,却又聊到城内的清兵身上。
“王旗总,你是亲身见过清兵的,不妨与我等说一说呗。”
“是啊,是啊。”
“那清兵到底是强是弱?”
众士卒纷纷附和。
“你要说,我单独和一个摆牙喇,如果都穿一样的甲胄,一样的衣服,他未必是我的对手。”
王朝先用棍子挑拨着眼前的篝火,火星流散,恍惚间却像是飘过了辽东的鹅毛雪。
“既然能赢,为什麽都一路输到江南来了?”那新兵好奇地问道。
王朝先先是沉默不语,良久後才道:“没听我说如果吗?真上了战场,不仅穿不上一样的衣服与甲胄,甚至吃不饱饭……欠饷,倒在其次。”
不吃饭,就会死。
冻太久,也会死。
更害怕的是,换个文官督师。
倒不是王朝先觉得文官督师不行,如卢象升、孙传庭、洪承畴等都是文官,也都是知兵的。
问题是,换了个督师巡抚,原定的部署往往要大变,变来变去,很多事务都不及上手,清军就杀过来了。
“那还是文官集团导致的。”那新兵一拍大腿,“坏文官,好皇帝!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