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绕两圈,又进一段,反复冲刺迂回,试探旗内是否有铳。
好几次,铳手们都忍不住想要开铳了。
但看到旁侧王朝先凶神恶煞的目光,都是咬牙忍住。
如果是斑鸠脚铳,铳手装填一次需要一分锺左右,大概是默数六十个数左右的时间。
而斑鸠铳的有效杀伤射程在百步左右,对於战马而言,半分锺差不多是奔过百步的距离。
所以除非有工事,否则铳手自然是只有一次发射机会。
这一次机会自然要放在最适合、最准的时候。
试探几次後,这群清兵骑卒直接集合,朝着营地冲来。
默默计算着火把与车阵的距离,眼看着清军骑兵出现在大约三十步左右,王朝先才咬牙大喊:“放!”
黑夜中的火绳分外惹眼,如十二只萤火虫般轻轻落在火门。
横飞的火星从火门处乍起,烟雾腾飞,火光从烟雾中爆开。
炒豆般的脆响连成一片。
紧接着便是接连噗噗铅子破皮钻肉之声。
“啊——”
马嘶声从夜色中传来,至少三只火把落地,战马倾翻。
直到此时,借着火光他们才能看清眼前骑卒。
唇上的两抹细须,脑後的一条鼠尾,再配上一身布面甲。
果是清军!
当先两匹战马早被铳弹打穿了胸膛,哀鸣着扑倒在沙地里,将背上的甲兵狠狠掼了出去。
领头的那名骑卒,胸口冒血,他低着头,似乎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。
他伸手惊慌去堵,鲜血却止不住从指缝流出,最终连人带马撞在了车厢上。
失去指挥,後面的骑兵收势不住挤作一团,速度立减,阵脚顿乱。
有人忙着勒马,有人弯腰去拔腰刀,有人还在嚐试冲锋。
“上!”
王朝先倒是没有迟疑,大喝一声,便快步向前,朝着一名骑卒的马脖子捅刺而去。
其余的明军士卒,心中虽然害怕,但也都挥舞着镗钯、长枪一拥而上。
居然敢还击?
剩余的骑卒都是茫然而惊讶,这群尼堪怎麽敢还击,而不是逃跑?
要知道,过往他们袭击明军营地,多是看到战马来了就跑。
看到战马冲击过来,不仅不跑,还敢迎上来的,实属第一次见。
枪刃镗钯在马儿大腿上画出伤口,热血顿时喷出,战马们立刻原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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